“跟我比做什麼？”
賀遇臣不高興瞟了徐義夫一眼。
“我一不會做研究，二不會做生意，我弟弟槍打得這麼準，比我強。”
他上前，就著弟弟的手擺弄了下槍。
很久沒有擺弄過真槍，沒看到時沒什麼感覺，現在摸到了，才覺得想念。
“嘿，廢什麼話，到你了。”
【我的個究極弟控狂魔，我想著人這不是在誇臣哥嗎？弟控居然還會不高興……】
【哈哈哈哈哈，臣哥這腦子怎麼長得？】
【就這個弟控賊爽。】
【到臣哥了！《星遊》氣槍的視訊都被我盤爆漿了啊喂，要不是那個氣槍實在太明顯，我都已經想好要剪的視訊內容了！】
【噗……我刷到過一位太太，太牛了，直接把機槍P到臣哥手上，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道德在哪裏？人性在哪裏？連結又在哪裏？！】
“西格伯萊P1911？”
賀遇臣抓起台上的手槍，一眼認出型號。
西格伯萊P1911是軍用手槍，馳野真有點東西。
“既然你上場，我得加點難度。”
嘿……你個老頭！蹬鼻子上臉的！
柏栩南跳了下，這次還是沒能起飛成功。
“幹啥！”
他小聲問時蘭。
“傻東西，你看那倆動了嗎？”
時蘭眼神往賀家兩兄弟那送了送。
柏栩南順著他眼神方向看去，賀持謹、賀封君兩人早就放下槍，退到一旁。
瞧著賀遇臣把玩手槍的模樣，笑得真心實意又一臉期待。
“放心啦，對他來說，這纔是真專業，難不倒他的。”
時蘭呼嚕呼嚕孔雀毛。
“十個移動靶，你隻能打3號靶，滿環。才區區50米，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
【what？？？十個移動靶，隻能打3號？還得滿環？！啊！老登！】
【不是……他說的移動靶，說得是像剛才，君君他們那樣的速度嗎？】
【兩個我頭都要暈掉了，十個？別說打到靶心……你就是讓我找到3號靶都不一定找得到啊！】
【地獄級難度。】
【這靶子移動起來，誰分得清3、5、8誰是誰……】
【？？拿臣哥當特種兵呢？！】
“吶，別說我讓你吃虧。滿環了，今天消費我買單，要是少一環……就來幫我帶幾天徒弟怎麼樣？”
“我差那兩塊錢？”
賀遇臣一會兒摳著手槍保險，一會兒拉開彈夾。
在他手裏，真槍跟玩具沒什麼區別。
“這不是不讓你吃虧嗎？”
賀家兩兄弟：不，哥，你差那兩塊錢。
賀封君都已經做好結賬準備。
“徐老師，你這條件不合理，我要是輸了，你那幫徒弟肯服我？”
賀遇臣也挑他字眼，徐義夫被噎住。
“不過今天的單，你買定了。”
賀遇臣檢查好裝備，抬臂對準移動靶方向。
【啊！等下等下！眼罩耳罩不戴一下咩！！】
【防護防護！！】
【啊！動作好帥好帥！】
【這麼自信嗎？！！！哥！謙虛點啊！！】
【我靠，剛因為賽馬淡定的心，一下又吊上去了！】
【今天都是刺激的專案，誰說臣哥不會玩，那可太會玩了！】
【這一般人也玩不了啊。】
在場館裏，護目鏡和耳罩還是要戴的。
賀遇臣適應了下手感，自覺戴上護具。
這舉動，令弟弟們齊齊點頭，大哥長大了，懂事了。
徐義夫按下啟動鍵，十個移動靶，快速移動著，這速度看上去，比之前賀封君兩人的還快。
徐義夫的幾個小徒弟，看上去年紀都不大，十四五、二十左右的都有。
六七人見狀，不約而同小小向前挪了一步。
他們都是各省隊拔尖的小運動員，被送到這裏集訓一段時間。
做慣了鳳頭，彼此間互曉實力。
猛聽老師這麼推崇一個人，不服大於好奇。
可也沒在平時訓練時，搞這麼難的訓練專案啊？
這是訓練嗎？分明是為難。哪有這樣的玩法……
可被老師如此推崇的人，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不出來一點被為難的模樣。
難不成還真能打的到嗎？
對……打得到。
這靶子動的……作為旁觀者的他們都覺得不合理。
頭一次知道場館裏的靶子還能動這麼快，跟瘋了似的。
看看靶子們因為高速移動抖成什麼樣了？
就算第一下打中，那因為移速和擊中發生的不規律抖動頻率，也很影響下一次的射擊結果。
根本沒辦法預判。
小徒弟們開始同情賀遇臣。
不可能的任務。
賀遇臣沒有急著再次舉槍，反倒盯著場內站著好一會不動。
這時長並沒被剪輯，如實地放送著。
甚至節目組為了營造緊張氛圍，加上了“滴、滴、滴”的計時音效。
聽得觀眾們的心臟陣陣緊縮。
賀遇臣“發獃”的時間越長，觀眾們的情緒越不安。
唱衰、懷疑的人也更多。
身在場館內的人們，何嘗不緊張？
卻怕驚擾了凝神靜氣的人，打亂他醞釀已久的節奏。
沒人瞧出“發獃”的賀遇臣，快速閃動的瞳孔。
3號靶子移動的很快。
賀遇臣卻在第一時間找到了它的位置。
之所以看了那麼久，是在計算它走位的規律和抖動的節奏。
終於，他輕輕撥出一口氣，抬起手臂。
不過稍移角度，便放出一槍。
“砰”地一聲。
G團幾隻猝不及防，驚得一抖，像一窩小兔，窩成一團。
螢幕前的觀眾亦被這一聲槍響，驚得從各種位置上猛然一彈。
【嚇鼠了嚇鼠了！！】
【艾瑪！嚇到心律不齊。】
【好突然！好突然！】
【怎麼就突然開槍了？中了嗎？？】
【怎麼又停下了？】
開了一槍後，賀遇臣又停下了。
眼下肌肉緊縮著，眼神沒有一絲波瀾，隻有極致的平靜與專註。
像蟄伏的獵手收斂所有氣息。
這次的停頓並沒有持續太久，不過幾秒光景。
護目鏡後的目光凝如磐石，眼瞼微眯。
“砰”一聲，第二聲槍響在場館內回蕩。
賀遇臣的眼神越發沉靜無波瀾，眼瞳快速跳動以至不仔細瞧，根本不覺得他的視線在轉動。
第三槍，比第一二槍之間停頓的間距還要短。
槍身傳來的後坐力，被他穩穩承接，手臂連晃都沒晃一下，依舊保持著筆直穩定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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