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賀四少,您方便跟我大哥通個話嗎?”
那位馬大少,確實還有點腦子。
賀遇臣接過他手機,舉到耳朵邊卻沒貼上去,嫌棄意味十足。
正如周思睿猜測那樣,馬程,一是不敢向大哥說明兩邊人發生小摩擦,二是自己壓根沒把這小摩擦當回事。
自以為世家子弟,當以家族利益優先,那小小、小小的摩擦,根本不算什麼。
即便事後對方有什麼不滿,到時道個歉賠個禮,還能怎樣?
“嗯,哦?嗬,好。”
也不知對方說了些什麼,賀遇臣從頭至尾就回答了這麼四個字。
手機重新回到馬程手中。
賀遇臣朝徐義夫走去:“徐老師,我弟弟有馬在這兒?”
徐義夫笑著點頭。
“年初的時候,他花重金拍了匹純血馬,一直養在這裏。”
徐義夫說到這裏,突然想到什麼,補充道:“他的裝備都放在專屬休息室……不過,他那匹馬,性子可烈,他自己還花了好幾個月馴服。”
賀遇臣懶懶一笑,“下場比賽快開始了,徐老師,我能插個隊嗎?”
徐義夫深深望了他一眼,招來一位侍者,小聲吩咐找來馬場這邊的負責人。
“喂!搞什麼!你忘了自己現在是個傷患了?你打算自己上啊?瘋了?”
柏栩南跳腳,把他拉回小團夥悄聲問道。
“放心,跟早上答應你的一樣,保證不用右手。”
“放心個屁!跟早上那能一樣?你都沒騎過那匹馬!它尥蹶子把你扔下來怎麼辦!”
“好歹對我有點信心,萬一馬就是覺得我帥,喜歡我呢?”
“嗬嗬……”
柏栩南假笑一聲,嘴角下吊。
“一點不好笑。行了,我現在不生氣了,適可而止,一百萬咱就一百萬,這點錢我拿得出來。”
“我贊同南南的話。”
時蘭正色,出氣歸出氣,不要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他們知道你是賀家人,巴不得送一百萬給我們,你沒必要下場。”
“錯了,不是一百萬,是七百萬,外加一個鉑悅。”
賀遇臣偏了下頭,眼尾朝門外的馬程施捨了個眼神。
這下輪到時蘭不懂,這又哪來的七百萬?
“我看你們對賭馬這事還挺感興趣,那不如今天玩一把。”
賀遇臣掃過著一排腦袋,被掃過的人,突然覺得脖子涼颼颼。
“每人一百萬,你說的,不多。”
又被看了一眼的柏栩南,往後縮了縮脖子。
“溫小姐,要下注嗎?”
“啊?”
突然被點名,溫陵一個立正。
“下……下吧?”
堂哥說的,都聽臣哥的,他說下就下。
*
待公證人員拿著合同進到包間時,大家才知道這一把,賭得多大。
馬家這邊,以旗下子公司鉑悅為注。
賀遇臣這邊許諾了核心技術的優先合作權,還有一份價值百億的合作訂單。
這份合作訂單沒有寫明具體的業務,也就是說,隻要今天馬程贏了,明天天馬就能拿著這份合同到賀家旗下任何一家公司要求履約。
賀遇臣身後,六人心臟都要停跳。
如果剛才隻是擔心賀遇臣身體,那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擔心什麼了。
怪不得!
怪不得馬程笑得像屁股裂開了似的。
可剛才那通電話,賀遇臣分明什麼也沒說!怎麼就……
六人紛紛手腳冰涼,後心冒汗。
“你玩大了。”
如此數目,鎮定如時蘭,不免心驚肉跳,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著。
麵上再無從容不迫,玉白的臉真如白玉似的一點血色沒有。
賀遇臣睨了眼他的麵色,轉回了頭。
對麵是馬程和他小弟。
兩人中間站著徐義夫、馬場負責人和兩位公證人員。
嗯,合法合規。
“馬四少,這些算你哥跟我的賭注,這之前你跟我家小孩的賭注另算,就按你們剛才說的一百萬吧。”
時蘭抬手掐上賀遇臣肩膀,讓他別鬧了。
周思睿指頭僵硬,掌心一片片火辣,要不是這痛感,他怕是要暈過去了。
原斐大氣不敢出一口,整個人綳得僵硬。
柏栩南已經在想怎麼跟老爹大哥開口,這回不斷腿也得脫層皮。
MIlo和韓霽茗……一路暈乎乎,那一串一串的數字飄過來,眼前都開始自動配上兩人看過的短劇片段了。
然而這是現實!什麼一百萬七百萬、百億合同?這都是真的啊!
“嘿,這有什麼,一百萬小意思。”
馬程滿不在乎。
今天不論輸贏,馬家都賺。
贏了固然是最好!輸了也不過損失了鉑悅,但搭上了賀家啊!
馬程美滋滋簽著字。
“馬四少簽這字,夠許可權嗎?”
“放心,鉑悅本來也在我名下。”
賀遇臣簽完字,摸著下頜往後一倒。
“徐老師,還有這位……”
“鄙姓王。”
“王經理?麻煩這場比賽後,幫我騰個位置……順便把牌子清一清。”
所謂牌子即下注的馬匹編號。
王經理立刻著人安排,他則留在房內。
賽馬場內,新一輪的比賽即將開始,現在正進行賽前馬匹檢閱圈亮相。
下注者,可以通過這十幾分鐘的時間觀察想要下注馬匹的狀態。
“麻煩王經理帶我去看看我弟的馬,你們幾個留在這……看比賽。”
賀遇臣起身。
“等下!”
馬程忽然大喝一聲。
“賀遇臣是誰?!!”
馬程捏著合同,指著署名。
除跟班外所有人,像看白癡似的看著他。
“自然是我。”
“你……你不是賀家人?”
溫陵忍不住翻了個巨亮的白眼,“你是豬嗎?賀遇臣賀遇臣!他不是賀家人你是?”
馬程意識到自己口誤,連忙改口:“你不是賀四少!你是誰?這份合同無效……”
“你確定無效?”
賀遇臣麵無表情時,顯得生人勿近,很是能震懾人心。
他輕哂:“放心,你拿著這份合同去山河禦瀾,同樣有效。我現在建議馬四少,可以先去挑挑馬,或是騎師。”
賀遇臣抬步走出房間,G團幾人哪兒有什麼心思看下麵的比賽?
紛紛跟在他身後跑了出來。
馬程左想不對,右想不對,問溫陵:“他姓賀……他明明跟我上次見到的賀四少長得一樣……改名了?”
溫陵:假笑女孩.jpg
實在不行,馬家能不能送這傢夥去醫院檢查檢查腦子?
馬家基因沒問題吧?
溫陵關愛智障般問道:“你都叫賀四少了,賀四少上麵的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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