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看完閱兵,我們立馬就要回駐地。軍長說讓我們見個人。”
宋旅長箍著賀遇臣肩膀,把他“端”到座位上。
“我們還尋思,見誰啊?那麼大架子?啊?”他爽朗一笑,“還是老馬聰明,猜是你。”
被叫到的老馬,曬得黢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雙掌拍拍自己大腿。
“總不能是見領導人吧?你看軍長那表情,全是看戲。我就猜是小臣。”
七八個人裡,看肩章,全是上校銜。
除了熟麵孔,還有兩個生麵孔。
“這位是47旅的陳亮,那位是71旅黃川。他們都是去年新調任的。”
47、71兩個都是輕型合成旅。
如果隻是老友重聚,沒必要讓兩個沒見過的旅長也一起。
這是上麵在為賀遇臣的回歸做準備。
“陳旅長、黃旅長,我是賀遇臣,原86集團軍特戰旅戰士。”
宋旅長沒摁住,賀遇臣一個彈射敬禮。
兩位旅長下意識對視,起身回禮。
“嘖,搞這麼嚴肅!什麼戰士?你那一營的戰士不要了?”
賀遇臣在軍隊的身份,說起來有些尷尬。
賀晉在中部戰區,按理說賀遇臣不該在中部戰區的第86集團軍。
但由於他的特殊性,更不能把他調遠。
又由於賀遇臣的能力和軍銜,他是要帶兵的。
除了嵐影小隊,曾經擔任過特戰旅某營營長。
念著他的戰士,不少。
陳、黃兩人都是同個戰區,不同駐地剛調任過來的。
賀遇臣的名頭聽過,人今天是第一次見。
年輕,是第一印象。
至於他們吹得厲害,暫時還看不出。
在其餘幾人的歡欣雀躍氛圍中,兩人尤顯淡定。
“軍長說你去養傷,又一直不說你傷哪兒了,想去看看你也不給個地址。你不知道給我急得!”
宋旅長扒拉賀遇臣。
“傷哪兒了?我看看?”
宋旅長隻知道賀遇臣去養傷,其他一概不知。
碰見聶凡幾人,問一句他們還給他甩臉色,真是分不清大小王,搞得他又懵又氣,愣是得不到賀遇臣一個準信兒。
還以為賀遇臣去做什麼機密任務,不然誰家好人養傷養了一年半?這得傷多重?
一見麵就忍不住要扒賀遇臣衣服。
“宋旅!我待會兒還要去晚會!”
賀遇臣揪著衣領,差點要被扒了。
“誒喲,還關注起形象來了?那你倒是說傷哪兒了啊?讓我們放心。”
“就普通槍傷,早好了。”
宋旅長他們半信半疑,“什麼時候歸隊?”
“沒定……快了。”
“你可給我快點的,趕得上今年大比武嗎?你不在,記錄都破不了。”
“唉唉……宋旅,賀隊手上還有傷,今年大比武肯定參加不了。”
程疆抬手阻止道。
“手上有傷?”
宋旅長又開始扒拉賀遇臣。
“不是說好了嗎?什麼傷這麼久還不好?”
“我不小心弄得,小骨裂,馬上就好。”
賀遇臣推著宋旅長,熱情得讓人受不了!
“哦,骨裂那確實是小傷……不過得好好養養。還不小心……你能有不小心的時候?”
宋旅長“數落”著,熟識的幾位軍官圍上前加入“數落”大隊。
被圍在中間的賀遇臣有些生無可戀。
他是24,不是14……
不愛聽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就像當初,因為什麼事情被罰跑,被批評教育的話通通穿耳而過,隻記得罰跑一百圈。
真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池湘三人喜聞樂見,全是看好戲的模樣,就差拿把瓜子兒嗑。
“聽進去沒?”
“嗯……”
“好好的!聽進去沒?”
“聽進去了。”
宋旅長滿意點頭。
這小孩兒又給他來這套。
“今年大比就算了,明年的給我當個事兒辦,聽見沒?”
“嗯。”
“嗯?”
“聽見了。”
“手好好養,射擊怎麼著這次也得給我把記錄破了吧?”
“聽見了。”
“嗯?”
“昂……”
聶凡不行了,想笑!
軍長可真是神人!旅長們也是神人!
早知道就把旅長們都給請過來了,這輪番轟炸,誰受得了?保準把賀隊轟得找不到北。
有些事啊,還得不同年齡段不同身份的人來做合適。
旅長們交代完了,這邊幫賀遇臣整理整理衣襟,那邊幫他正正帽子。
妥妥老父親照顧小兒子。
賀遇臣踏出休息室大門的腳都是軟的。
有些恍惚地撓撓耳後,想找點什麼出氣的玩意……
“這旅長們關心你!可不關我們的事!你不能動手!衣服弄皺了弄髒了等會還得去宴會、參加文藝晚會!”
池湘機警,雙手撐在賀遇臣胸前。
噢喲,這眼神可太熟悉了。
“切。”
賀遇臣撇了下嘴,有些不甘心。
“嘬嘬嘬,別這麼小氣嘛!”
聶凡摸上他手臂。
賀遇臣一歪頭——小氣的他突然很想快點回去,好光明正大給他們“復健”啊。
三人推著賀遇臣往前走。
“唉,晚上怎麼整?晚上鏡頭那麼多,你大晚上室內戴墨鏡是不是有點毛病?”
“確實哈?”
“那怎麼辦?現在漏了,可都是麻煩。”
“咱位置在哪兒來著?實在不行賀隊你站後台怎麼樣?好位置,看得清楚。”
“……滾。”
“你那些小朋友今晚不來看晚會?”
“沒邀請函。”
“喲~混的還不行啊,連張晚會邀請函都混不到。”
“……聶凡。”
“咋的。”
“你抿個嘴。”
“抿了,咋的。”
“怎麼還沒被自己毒死?”
“喂!賀隊!你現在才應該抿抿嘴!怎麼還陰陽人呢?”
“罵人的話太高階,怕你聽不懂。”
“靠!”
……
四人打打鬧鬧的聲音,不時傳到城樓上空。
還沒飛遠的和平鴿盤旋著,隨後振翅飛過。
它,要回家了!
*
回到家的舒毓卿,終於有時間掏出手機。
而等到她回家的小左,趕緊彙報今天網上關於她一家的輿論與猜測。
舒毓卿鼓著一邊臉,倒沒多擔心。
上麵會出手!
不過……自己老公的身份是不是瞞不住了啊?
打死不承認反正也沒證據~
嘖,今天怎麼能這麼帥呢?
這得迷死多少大姑娘小媳婦?
“真是禍害!”
“啊?”
小左被她突如其來一句整懵。
“沒有沒有~哎呀~不知道臣臣這個可惡的爸爸,會不會給他帶來小麻煩啊?”
“我們冷處理就行,網上各種訊息滿天飛,誰知道是真是假?討論兩天有別的新聞上來就下去了。華彩那邊應該也一樣吧?”
“是。”小左回答。
“那就這麼辦,對了,以後採訪什麼的,再提前審核下,讓他們別問不該問的。”
舒毓卿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冷艷,頗有氣場。
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預設是一回事,正麵回應那可就不一樣了。
*
賀遇臣今天一天沒拿手機,也想不起來去拿手機。
網上的猜測也好、紛爭也罷,全然不知。
硬要形容,這天的他,就好像踩在綿軟的上,上下飄忽著。
直到第二天坐到柏旌揚的辦公室,整個人都還有些恍惚。
他興奮到,一晚沒睡。
“你來我這……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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