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拍攝的內容是賀承璞率軍前往qiyi匯合點。
戰士們都是入伍半年左右的新兵。
青澀，卻也適應了軍隊紀律的時候。
聽起指揮來，動作算不上爐火純青，帶著一股發自本能的迅捷與認真。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錯覺，尤其在賀遇臣拍攝時發號指令，戰士們的反應更加真實快速。
一場戲拍下來順當舒服。
片場排程間歇，賀遇臣叉腰躲到一旁。
“賀……賀老師。”
腳下突然傳來一聲怯生生的招呼，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緊張。
賀遇臣垂頭看去，對上一張曬得黑黃的臉。
那小戰士抱著膝蓋蹲在地上，正仰著下巴看他，眼裏閃著侷促又興奮的光。
賀遇臣微愣，應了聲，也跟著蹲下身，目光平視著他。
“怎麼了？”
小戰士咧著一口白牙，手本來想往頭上捋，卻摸到了頭頂的布帽，動作一頓，臉頓時更紅了，顯得愈發不好意思。
“嗨，這小子經常說他來當兵就是因為你。”
他身後的戰友瞧他扭捏的樣，忍不住笑著幫腔。
小戰士被戳穿心思，急得拱了戰友一下。
戰友笑著躲開，撞到後麵的另一位戰友，兩人遠遠望了眼領導方向，收著動作推搡了兩下。
“因為我？”
賀遇臣抬著眼，詫異問道。
“昂……我、我之前就還蠻喜歡唱歌的，高考後在家追了《星河少年》，後來看到你參加的《荒野冒險》……”
“就更崇拜了！”
戰友探出腦袋補充。
小戰士一張曬得黢黑的臉紅透了，黑裡透著紅紅裡透著黑的，看在賀遇臣眼中竟覺得有些可愛。
“對！就崇拜！覺得很厲害啊！”
小戰士壓著戰友腦袋，低聲帶著氣音“吼”著，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強調。
“後來看到你演唱的徵兵視訊，這小子頭一熱，辦了休學就來了。他可刻苦了，每次拉練都沖在前麵。”
戰友笑著閃躲，一邊說道。
“因為我……嗎？”
賀遇臣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換個身份好說，他現在隻是藝人賀遇臣，怎麼就能讓人產生參軍的念頭？
“我雖然挺喜歡唱歌，但、有點五音不全。”
小戰士不好意思的笑笑。
“看《星河少年》的時候純粹就是湊熱鬧，沒太注意你唱歌……就覺得你站在那兒，不管什麼情況都特穩，後來看《荒野冒險》，你在山裏找水源、搭帳篷、速降，那麼難的事兒，都不慌不忙的……”
他說著，聲音漸漸穩當。
“本來我也是聽聽歌、追追綜藝……”
然後心裏不知道為什麼莫名覺得很空，發慌。
他不是很懂這種情緒的來源，為此還煩躁過一陣。
“後來，看了你演唱的《光的方向》，那支宣傳視訊裡，戰士們作戰的模樣，我突然一下子找到一個方向，就想來當兵……”
這話說起來怪離奇的，就因為看了一個宣傳視訊，頭腦一熱就來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賀遇臣定定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戲中，被他刻意柔化貼近賀承璞的眼神，泛著一絲複雜波瀾。
那目光落在小戰士黢黑的臉上，藏著抹觸動。
“是因為那支視訊嗎？”
“啊……嗯！”
賀遇臣笑笑，搖搖頭。
“那你不該崇拜我，應該崇拜那些戰士……也包括現在的你自己。光榮都是你們自己爭取的。”
小戰士也搖搖頭。
“不是的，我是因為看了你那兩個節目中的表現……我不是說表演！就、總覺得你在的畫麵讓人很安心。後麵《荒野》裏，太厲害了！我那時候就想怎麼樣纔能有你這樣的身手，想了很久。”
他一普通家庭，不可能去請什麼私教，父母也不可能讓他玩這種危險運動。
但當兵就不一樣。
天知道他爹聽了有多開心，好傢夥要開啟族譜給他好好添一筆了。
真正有這個心思，就是看了那支名為《光的方向》的宣傳視訊。
那個視訊那段時間的討論度，官方和粉絲的發言，讓他腎上腺素狂飆。
給他提供了明確的一個方向。
對，他就要當兵。
好身手、受愛戴……沒一點不對。
完全沒想過當兵會吃的一點苦。
當然真的進了軍營，這些肉體上的鍛煉，也沒讓他打一絲退堂鼓。
當兵，可太好了！
賀遇臣怔忡，對麵眼中傳來的光好熾熱。
“訓練很辛苦吧？”
“辛苦，但什麼都不想，就隻要訓練就好，也不辛苦。我爹還說讓我給他拿個三等功呢，哈哈！”
“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嗎？”
“那當然得。”
“不怕？”
“怕不怕嘛……當然是怕，能不死當然是活著好，但我心裏有準備。就算最後……嘿，族譜單開一頁下輩子重開嘛！”
“……”
那張稚嫩的臉上，賀遇臣似乎看到了許多人的影子。
“那很好。許多人這輩子都找不到目標，你卻找到了，真幸運。”
賀遇臣輕聲說道。
“不管怎樣，訓練也好、演習也罷、任務……保護好自己，能不死當然是活著好。別讓父母和戰友傷心。”
“啊……”
小戰士沒想到賀遇臣會跟他說這些。
更沒留意到“訓練”“任務”中間，夾著一個尋常人很少會特意提及的“演習”。
在高強度的演習訓練中犧牲的士兵，並不在少數。
隻有真正接觸過那片領域的人，才會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那邊場景重新佈置完畢，場務開始招呼演員就位。
賀遇臣曲膝坐著的姿勢變換成起身前的半蹲跪。
“希望你們以後，都平安。”
賀遇臣從心底期盼。
*
賀遇臣、原斐片場加緊拍攝的同時，時蘭他們拍攝完最後一期非遺紀錄片內容，全身心進入到演唱會的籌備訓練中。
此前官宣的巡演首場門票，開票僅三秒便宣告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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