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規則得再留一會兒，等會要去台上揭麵，然後接受個小採訪。”
李嘉佟飛快翻出手機點開熱搜介麵，把螢幕湊到賀遇臣麵前。
“結果雖然還沒公佈，但……大家好像不約而同都投你了……這會兒‘金色公爵揭麵’的詞條已經掛上了。”
賀遇臣忽然輕笑一聲，聲音透著麵具傳出來，有點無奈，帶點縱容：“行，我在休息室看PK轉播。”
“哎！”李嘉佟連忙點頭。
“對了臣哥，手臂的傷！”
“沒事，早就結痂了。”
雖然今晚的演出沒有什麼大幅度的動作，李嘉佟還是很擔心。
聽賀遇臣這麼說，隻是勉強把心放回肚子裏。
半決賽的PK賽，隻會淘汰排名最末的競演嘉賓。
電視機很不幸的，沒能在這一輪留下。
結果公佈時，電視機對鏡頭深深鞠一躬，隨後揭麵。
是一位麵龐青澀的年輕女性歌手。
麵很生……對於賀遇臣來說。
對台下觀眾來說並不陌生，有不少人正是為了電視機而來。
雖說她今天止步在此，台下仍然在高聲齊呼著她的本名。
電視機——孔慧儀揩著淚又哭又笑地鞠躬感謝。
“感謝慧儀為我們帶來的那麼多精彩的節目！”
“下麵，到了我們節目萬眾矚目的時刻，是什麼呢？”
邱昊問道。
“臣哥，我們走吧。”
休息室中，李嘉佟小聲喊道。
步入走廊，前台傳來的呼喊聲便如潮水般湧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揭麵——！揭麵！揭麵！”
“大家這次都投誰了？”
邱昊笑著揚聲問道，台下立刻響起一片七嘴八舌的回應，‘金色公爵’的名字被反覆提及，幾乎蓋過了其他聲音。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神通廣大的網友。我這天天跟嘉賓打交道的都猜不透所有人的身份，你們倒好，一個個跟開了上帝視角似的，太厲害了！”
這番話逗得台下笑聲一片，卻絲毫沒沖淡那份焦灼的期待。
賀遇臣人已到台側。
邱昊接收到通知，立馬說道：“接下來，讓我們公佈，本期揭麵投票的第一名，他就是——金色公爵！”
“啊！！”
拍得又急又重的巴掌聲融入吶喊，眨眼間便連成一片轟鳴。
‘金色公爵’在萬眾矚目下，一步步踏上舞台中央。
邱昊站在他身側，看著台下幾乎失控的場麵，笑著說道：“看來大家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啊。公爵，準備好讓我們看看麵具後麵的樣子了嗎？”
“嗯。”
一個單音節透過麵具傳來，不重，卻清晰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台下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催促聲，手機螢幕亮成一片星海。
“那麼……請公爵揭麵！”
樂隊奏響‘揭麵小曲’。
叮咚的旋律裡裹著幾分雀躍，卻壓不住現場那快要凝固的期待。
觀眾們的屁股左挪右蹭，稍做抬起又落下，整個人向前傾著，脖子伸得像群被拎起的鵝。
前排幾個高舉手機的姑娘，手臂微微發顫，手機螢幕上“賀遇臣”三個字在光裡顫顫巍巍，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螢幕。
【我呼吸不過來了！】
【導播切近景啊！急死我了！】
鏡頭猛地推近，緊緊鎖定……
金色公爵抬起手，將特寫牢牢鎖定在那雙戴著黑皮手套的手上。
動作不快，甚至帶著點刻意的延宕。
他先輕輕撥開左側的搭扣，指腹與冰涼的金屬相觸，發出細微的“哢噠”聲，透過麵具上別著的麥克風傳到每個人耳中，敲在每個人心尖。
【啊啊啊！！！這個聲音！莫名其妙好緊張！】
【節目組太會了，連這個都收音啊？】
【沒人覺得臣哥壞壞的……故意慢慢地！】
兩秒停頓後，右側的鎖扣才被不緊不慢地解開，又是一聲“哢噠”，與前聲呼應，在寂靜的演播廳裡盪開細微的迴音。
台下的呼吸聲彷彿都停了。
舉著手機的手顫動著，伸長的脖子僵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雙手上，看著手套包裹的修長手指捏住麵具邊緣的弧度，緩緩向上提起……落下……
不算快的動作，在觀眾眼中又像是加了一層慢放。
有人在瘋狂拿著雞毛撣子撥掃心口。
【折磨人是吧？】
【已知答案還好緊張，笑死。】
金色公爵微低頭。
麵具一寸寸脫落。
幾縷汗濕的額發率先掙脫束縛，輕彈落在光潔的額頭上。
粉絲們率先看到隱在髮絲間的那顆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小痣，像落在雪地上的芝麻粒。
【眉心痣眉心痣！！！】
麵具繼續下移，露出那對劍眉、緊接著是挺直的鼻樑、飽滿而唇線淺淡的唇……
當麵具徹底離開臉頰時，那雙在舞台上見過無數次的眼睛，此刻帶著點剛從陰影裡走出的微眯，映著聚光燈的光流轉著。
長睫撲閃著，因為久戴麵具，那張臉上沾染了細碎的潮氣。
在燈光下折射出點點光芒，像撒在麵板上的碎鑽，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暌違許久’的臉。
於是，震耳欲聾的尖叫幾乎掀翻演播廳的頂棚。
【睫毛精。】
【素、素顏啊？這是沒想到我們會把他投出來嗎？】
【纔怪！剛才都用本音說話了，肯定知道。】
【就這張臉，你告訴我化妝和不化妝有什麼區別……】
【你說的好有道理！】
賀遇臣脫下麵具，抬手脫下了帽子。
非常習慣自然地四指併攏握住帽簷內側，單手持帽。
有那一瞬間，覺得他的後背似乎都挺直了許多。
【怪不得王灃老師要說金色公爵是F國貴族了，這摘帽，這動作，帥死人不償命！】
【持靚行兇！】
【好帥！戴軍帽賊兒帥！不化妝好！不化妝好啊！】
他站在光裡，拇指撥開額前的碎發，朝前一定眼。
亮閃閃的眼睛，像要把攢了許久的星光，擺送到所有人眼前。
“來，告訴我，他是誰？”
邱昊將話筒轉向觀眾席。
“賀！遇！臣！”
呼喊聲幾乎是從喉嚨裡蹦出來的，排山倒海般席捲了整個演播廳。
前排的粉絲漲紅了臉，把手機舉得老高。
賀遇臣對著台下深深一鞠躬，再抬起身時，勾著唇角說道：“大家好，我是賀遇臣。”
沒有了麵具的阻隔，他的聲線此刻清晰可聞。
聲音低沉清潤。
“好久不見，小賀！”
邱昊張開手，要去抱他。
賀遇臣俯身相迎，在擁抱時輕撫對方後背。
“好久不見，邱老師。”
“還沒到決賽就揭麵了，有沒有預料到現在的場麵啊？有什麼感想？”
邱昊鬆開懷抱，笑得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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