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被發現了!@賀遇臣天選小將軍。(邪惡.jpg)”
憋了這麼久,小曹總算是能一吐為快。
這條微博下的評論,但凡是能回答的,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大宣傳了一波賀遇臣的人品、演技。
為了佐證“演技”,還精心挑選了一張“林殊崖底戰損照”po了上去。
照片上,‘林殊’髮髻散亂,被頭髮上凝著血塊,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仰麵跪在雪地中,脖頸像是被無形的力扯著,下頜被迫揚向灰濛的天。
耳尖垂落的雪粒遲遲沒融,順著下頜延伸到衣領的線條滑了半寸,就被驟然繃緊的弧度卡住,劃出一道不知是雨水還是血水的痕跡。
破碎的衣衫掛在破碎的身軀上。
透過衣衫的裂縫,可以看見他精瘦的胸間腰腹佈滿黑紅交加的傷痕,有些還滲著血絲。
最觸目驚心的是肩胛處那道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的樣子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沾滿泥汙血色卻依然俊朗的麵容上,表情似悲似泣。
眉頭緊蹙到幾乎要擰在一起,額角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見。
微闔的眼角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纖長的睫毛上,凍滿冰晶。
這似乎不是正式拍攝途中,因為他周圍是來往的人群,皆被虛化成模糊的場景。
隻有‘林殊’……或者說賀遇臣,在畫麵中央清晰得刺眼。
他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美得驚心動魄又讓人心疼不已。
小曹滿意地看著評論區暴漲的留言:
“嗷嗷QAQ這傷口太真實了,我不敢看第二遍!可臣哥著實太美,美強慘實錘!”
“救命,這個破碎感拉滿!”
“咦?這是哪場戲?馬上就有嗎?已經開始期待住了……”
“看著不像正式拍攝,感情已經這麼充沛了嗎?”
“哇,眼淚忍不住biu——地一下飈出來,僅僅是照片就很有感染力了。”
“還是那句話,痛!太痛!”
“突然有點捨不得臣哥拍這樣的戲份,能不能拍點歡樂的啊???????”
“可是好帶感哦!”
“想到病歷……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擔憂.jpg)”
小曹看到這裏,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拍攝時,她對賀遇臣瞭解還不深。
病歷事件還是之後才補上課。
這麼一想,當時臣哥他……未免太入戲了些。
難道……
小曹甩甩頭,不讓自己去想那個可能。
*
賀遇臣已然回到了《斬春棠》劇組。
進行最後的戲份拍攝,網上訊息沒人跟他說,老幹部本人是不知道的。
《琅琊》在播出期間,偶爾會配合的拍攝幾條宣傳物料。
如今,也播了二十多集。
開始,大家每一集都在期待著少年林殊的登場。
但越到後麵,大家被交織的劇情所吸引,關注點紛紛落在劇情本身。
倒不是說對賀遇臣沒期待了。
每次官博、鬥音發林殊物料時,那底下的評論往往是哭嚎成一片。
什麼“等林殊的一二三四天”“怎麼還不回憶?怎麼還不回憶?蘇蘇你快回憶啊!大水牛你回憶啊!霓凰你回憶啊啊!”諸如此類。
畢竟是賀遇臣的兵,知道在什麼場合提,什麼場合閉上小嘴巴。
所以即便不是賀遇臣的粉絲,觀看這部劇的體驗也是十分舒服的。
就算開著彈幕,也不會出現“我為賀遇臣而來”“臣哥我來了”“就是為臣哥而來”這類話。
這種話一說出口,多得罪人呢?
好似除了賀遇臣,這部劇裡,其他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是空氣,為他一人抬轎服務似的,否定其他人的辛苦努力。
小行星和追光者作為“觀眾”,欣賞這部優秀的電視劇作品。
作為粉絲,在該出現的地方為偶像加油應援。
“臣哥知道了,一定會誇我們是好孩子!”
*
“Cut!下一場!”
鄭川緊盯監視屏,握著對講喊道。
“道具組收拾木屑!軌道組複位!……”副導演的指令像連珠炮一樣。
‘好獃迪’賀遇臣攤著手,將手中刨子交給工作人員。
這場戲,是容晦在做與周斬霜的“家”。
一切塵埃落定,他答應長公主的事都做到了。
現在該是他去找“霜兒”的時候。
“第X場第二鏡準備!”
周思睿在旁補妝。
這場是小皇帝和容晦的對手戲。
少年君王看穿容晦平靜表象下的求死之心,他既不能明說,又不忍看這個亦師亦臣的男人走向註定的結局。
“全場靜音!”
場記板啪地合攏,小皇帝站在逆光處。
“《斬春棠》第X場第二境,開始!”
容晦沉浸在木工的世界裏。
素白長衫的袖子用靛青襻膊利落地綁起,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手中的刻刀在楠木上流暢地遊走,木屑像細雪般簌簌落下。
此刻的他麵容是從未有過的鬆弛,眉間那道常年緊蹙的溝壑終於舒展開來。
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連眼尾的細紋都漾著溫柔的弧度。
是半生飄零的人終於觸到歸宿的安然,是血雨腥風後終於等到的寧靜港灣。
想到不久後就能與“霜兒”長相廝守,一陣難以抑製的歡愉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童般,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低的輕笑。
“姐姐不會想看到你這般。”小皇帝逆光而來。
容晦恍若未聞,手中的刻刀依然穩穩地走著線條,整個人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重逢裡。
“姐姐想你好好活下去!快樂的活下去!”
周昭衡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容晦執刀的手腕。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佈滿細小的傷痕,掌心還有未愈的繭。
容晦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寒光,卻在轉瞬間想起什麼似的,硬生生將情緒壓回眼底。
他緩緩抬眸,斜斜地睨向年輕的帝王。
周昭衡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這麼多年了,每次對上容晦這雙眼睛,他都會條件反射般地繃緊神經。
容晦的眼底像是關著一頭傷痕纍纍的凶獸,唯一能馴服它的人早已長眠。
如今這頭凶獸隻是憑著對逝者承諾的最後一絲執念,勉強維持著溫馴的假象
但周昭衡分明看見,那些被強行壓抑的瘋狂正在瞳孔深處翻湧,隨時可能衝破理智的牢籠。
“陛下。”容晦突然輕笑一聲。
周昭衡瞳孔微縮,他已經整整七年沒見過容晦的笑容了。
卻令人忐忑不安。
“長公主不喜鴛鴦、並蒂蓮那等嬌弱的東西。我便刻了大周的疆域圖,你看她可會喜歡?”
容晦抽回手,指尖拂過紋路,小心地擦去上麵細小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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