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友好歌會。
名為“友好”,自然要突出“友好”兩個字。
按照往屆慣例,嘉賓出場順序環節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動。
每個國家代表團需要輪流派出一位或一組嘉賓登台表演,出場順序未知。
每次派出的具體嘉賓人選也是未知,完全由各國自行決定。
無形中為這次歌會增添了更多的競技色彩。
每個代表團都在絞盡腦汁排兵佈陣。
尤其是在看到賀遇臣如此精彩的開場表演後。
霓虹和新羅兩隊的壓力陡然增加。
這時候掌握每個國家派遣的嘉賓能力與資料,非常重要。
華國一向採用“穩中求勝”策略。
早在動員會那天就詳細分析過其他兩國嘉賓的資料。
時蘭更是在網上蒐集了大量他國嘉賓的現場演出視訊。
後麵從TRA男團那邊旁敲側擊套出許多。
可謂瞭解的全麵。
“怎麼樣?你們有什麼想法?”
林嘯風徵詢大家的意見。
作為華國組最年長的藝人,他被推選為代表團組長。
與其他兩國截然不同的是,華國代表團的前輩們從不倚老賣老,反而很重視年輕人的建議。
他們更懂得什麼叫做薪火相傳。
時蘭狀似不經意地掃視著霓虹代表團的方向,低聲分析道:
“這幾人中,佐藤隼人的實力最強,代表作《刀刃》《踏碎車轍》都是極具爆發力的熱血曲目。
不僅在霓虹家喻戶曉,在國內動漫圈也傳唱甚廣,幾乎成了他每次演出的必唱曲目。
我猜這次也不會例外。但他兩年前聲帶做過手術,現在的高音爆發力隻有巔峰時期的七成左右。”
從佐藤隼人分析到女團HSB的舞蹈短板,再到新羅徐燦成的颱風特點。
時蘭的分析細緻入微。
聽到最後,幾位前輩都忍不住側目,讚歎這個年輕人的用心程度。
“我們作為東道主,按慣例由我們先出場,第一輪沒有取巧的餘地,隻能拚硬實力了。
小賀給我們開了個好頭,接下來得讓這個場子持續為我們燃燒,要把他們壓得抬不起頭來,從氣勢上就佔據絕對優勢!”
林嘯風所說,正是大家所想的。
回顧往屆歌會,華國在單人組的成績並不算差。
陳嶼風的搖滾和方攜耘的流行樂,都曾獲得不俗的評價。
隻是受限於文化差異,加上早年國內文娛產業不夠發達,很少有粉絲會專程出國支援。
觀眾席上本國觀眾稀少,投票環節自然處於劣勢。
“五年前那場,我唱完《征途》,台下掌聲挺熱烈,但最後投票……”
陳嶼風搖頭苦笑。
在滿是霓虹和新羅觀眾的場館裏,能獲得一定票數已屬不易。
而真正輸得慘烈的,是團隊組的比賽。
那些臨時拚湊的團體,麵對新羅精心培養的專業組合,簡直不堪一擊。
走位混亂、氣息不穩、配合生疏……這些黑歷史讓業內人士至今回想起來都尷尬不已。
但今年,有了Galaxias。
還有緋色、SunRays兩支優秀隊伍。
今年的華國代表團可謂兵強馬壯。
Galaxias自不必說,剛剛賀遇臣的開場表演已經震撼全場、
緋色時代在東南亞擁有大量粉絲,尤其是《寄明月》與《詠春》兩首具有華國代表特色的單曲。
實實在在為她們打上鮮明的華國標籤。
SunRays的輕電子風格在國際舞台上也很有競爭力。
更不用說,這次還有賀遇臣為他們量身打造的新歌,必定一鳴驚人。
最後加上主場作戰的優勢,形勢比往年樂觀太多。
舞台上,兩位主持人介紹完所有注意事項與規則。
將選擇權交予大休息室中的24組嘉賓。
舞台後方的大屏上,實時轉播著休息室內的情況。
時間緊迫,沒有太多商量的餘地。
林嘯風接過麥克風,宣佈華國組第一個上場的人選——
“陳嶼風。”
這個決定如同一顆炸彈,在現場掀起軒然大波。
觀眾席上發出陣陣不可思議地嗡鳴。
“我天島哥居然第一個上場??!不留在後麵做王牌嗎?什麼鬼?”
“對啊對啊!島叔可是今年嘉賓裡唯二進過前三的人誒!不應該跟方老師放到最後嗎?”
“想不通想不通!萬一對麵田忌賽馬咋整!!!”
“急死我了!林老師到底怎麼想的啊!”
陳嶼風名字中帶了個“嶼”字,後來粉絲們不知道怎的就稱他為“島”。
……
彈幕同樣炸開了鍋。
不明白、著急、謾罵……
在一片不解與質疑聲中,陳嶼風大咧咧地站起身,隨手抖了抖身上那件牛仔外套。
轉身與林嘯風重重擊掌,隨後朝賀遇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賀遇臣則輕點了下頭。
他對林嘯風的這個決定並無異議。
今晚歌會的勝負關鍵,不在於田忌賽馬式的排兵佈陣。
而在於能否徹底點燃現場觀眾的熱情,讓整個鳥巢成為華國文化的主場。
陳嶼風那種粗獷中帶著細膩的搖滾風格,正是開場後穩住氣勢的最佳選擇。
作為華國搖滾樂壇的常青樹,陳嶼風的舞台感染力足以跨越語言障礙,直擊每個觀眾的靈魂。
但凡之後霓虹和新羅的嘉賓穩不住發揮失常,場子即刻就會冷下來。
若他們穩住了,那也很好,隻當是為他們之後表演的暖場。
休息室的大螢幕上,陳嶼風抱著他的電結他走到舞台中央。
他的身後,是他合作了幾十年的老夥計們。
這支平均年齡超過五十歲的樂隊,依然活躍在華國搖滾的第一線。
一陣似有若無的前奏緩緩響起,像是小木魚和駝鈴的聲響。
聲音由遠至近,由弱漸強。
在“哐”的一聲震耳鑼響後,陳嶼風的電結他如利劍出鞘,劃破長空。
“菊花古劍和酒
被咖啡泡入喧囂的亭院
異族在日壇膜拜古人月亮
開元盛世令人神往”
(《夢回唐朝》by:唐朝樂隊)
陳嶼風粗糲的嗓音如同砂紙般摩挲著每個人的耳膜。
他右手橫掃琴絃的動作大開大合,彷彿在向世人宣告盛世大唐的輝煌重現。
失真的結他音色與編鐘、古箏等傳統樂器奇妙融合,創造出獨一無二的國風重金屬搖滾。
令人驚嘆的是,這位年近六旬的搖滾老將颱風穩健得不可思議。
他一邊彈奏著複雜的solo段落,一邊與台下觀眾互動。
一頭灰白半卷的長發甩動,那種爆發力絲毫不輸二十歲的年輕人。
副歌部分,陳嶼風突然拔高的嗓音,讓全場觀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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