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卸妝換衣服還要時間。我們先拍姐弟倆的戲。”
說得姐弟倆,是長公主和小皇帝的對手戲。
這和原本說好的不一樣。
賀遇臣剛要回應,尚不習慣痛哭過後的餘韻,猝不及防地發出兩聲壓抑的抽氣聲。
他迅速抿緊薄唇。
待確認自己不會再發出那種聲音後,才啞著嗓子說道:“導演,我還能繼續。”
鄭川指揮工作人員調整軌道。
上前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吧,連著兩場情緒戲,效果反而不好。晚上也不著急回來,趕上明天下午的戲就行。”
這次賀遇臣沒有拒絕導演的好意,頷首應下。
快速換裝上了保姆車,賀遇臣閉目,利用碎片時間休息。
容晦的戲份很重,幾乎貫穿全劇始終。
而他的檔期又排得很緊。
隻能儘可能壓縮休息時間。
劇組一般分AB組。
所謂A組,為核心組,主要負責拍攝含主要演員的核心戲份。
B組則是輔助組,拍攝無主演或次要角色的輔助戲份。
空境也屬B組的拍攝內容之一。
也有AB組並行拍攝,即同一場次A組拍攝主演,B組同步拍配角等背景動作。
但換到賀遇臣這兒,就屬於強度直接翻倍。
上午剛在A組拍完侍衛營的武打戲份,下午就要趕到B組拍攝戶部侍郎的文戲橋段。
其他工作人員還能輪班休息,唯獨他這個主演幾乎全天連軸轉。
作為助理的小夏都直呼受不了。
私下裏悄咪咪報告梅子笑,能不能把時蘭的助理小林借過來換換班。
不然打工人要猝死了。
“鐵人”兩個字給賀遇臣,再合適不過,他簡直不知疲倦為何物。
梅子笑翻看回饋的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通告。
無奈嘆氣。
上到頂流下到剛出道奮鬥的小明星,她從未見過哪個藝人的行程表能密集得像本高等數學教材。
眼花繚亂,看一眼就頭痛欲裂的程度。
梅子笑生怕給他累出什麼毛病來,打算旁敲側擊地勸他適當調整節奏。
飛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間,賀遇臣依舊閉目養神。
身旁的小夏早已歪著腦袋睡得人事不省。
賀遇臣是真不知道累嗎?
並非。
他在趕進度。
距離係統要的喜愛值,還差一半。
在此之前,他還想攢一些喜愛值兌換時空練習室的[時間兌換卡]。
他從沒放棄過這個辦法,隻是沒有一開始想的那麼激進。
醫生的催眠對他來說是無效的。
他隻能依靠自己,尋找突破口。
兩人下了飛機,坐上保姆車。
黑色的賓士V級緩緩駛離首都機場,朝著西城區前門大街的方向駛去
那裏是文聯所在。
上了車,賀遇臣持續閉目休息。
小夏隻以為他累狠了,在補眠。
想著等下見到梅子笑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這工作強度簡直不是人受的。
但飛機上短暫的補眠,賀遇臣早已清醒。
現下不過在想,三國友好歌會上,他的個人表演曲目。
是的。
前幾天梅子笑打來的電話。
除了Galaxias的團體表演,單人組居然也給了他一個名額。
他一時還真想不到有什麼能代表國家文化,又能震懾外賓的節目。
車子晃晃悠悠停在西大街95號。
門口負責接待的是一位長相很甜,但打扮十分幹練的女孩兒。
二十齣頭的模樣。
她見到賀遇臣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專業的微笑。
在文聯工作的這些年,什麼明星大腕沒見過?
她早就練就了處變不驚的本事。
“賀老師您好,我是文聯外聯部的方雅靜。”女孩兒出示工作證。
“聶副部和錢主席他們已經在三樓會議室了,我這就帶您過去。”
賀遇臣點點頭謝過小姑娘,跟著她走向電梯。
一樓不算寬闊的走廊兩側,掛著歷年文化交流活動的照片。
其中不乏國家領導人與文藝工作者的合影。
這是他第一次來這兒。
“方小姐,我們是來的最晚的嗎?”
進了電梯,小夏不放心地問道。
這麼大的專案,賀遇臣作為晚輩最後到,有失禮數。
他怕到時候前輩們對賀遇臣的印象不好。
方雅靜聞言輕笑,手指在電梯按鍵上輕點:
“沒有沒有,方攜耘老師、江映潮老師、林嘯風老師還有孟青弦老師到了,哦,Galaxias的其他幾位成員也都到了哦。”
方雅靜掰著手指頭細數,要將自己所知道的像倒豆子般說盡。
“還有好幾位老師沒到呢。”
聽到這話,小夏安心許多,隻要不是最後一個就沒問題。
到了三樓,方雅靜先將小夏帶到一旁的休息室。
裏麵全是參加會議人員的經紀人和助理。
梅子笑和小林他們自然在列。
見小夏進來立刻招手示意。
賀遇臣則跟著小姑娘,被帶到旁邊的大會議室裡。
推開重重的大門,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來。
賀遇臣不動聲色地快速掃了一圈。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十幾位文藝界人士。
Galaxias的六位成員坐在左側區域,見到他進來頓時眼睛一亮。
礙於正式場合,隻敢縮著手在桌下小幅度地左右擺動。
其他幾人嘛……自然也有認識的。
就正對大門的主位上坐著的這位氣質卓然的中年女性……
聶華苓從檔案中抬頭,與賀遇臣四目相對。
瞬間綻開一個親切的笑容,眉頭微微上下挑動,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似乎在同他說:可算來了,還站在門口做什麼?
賀遇臣會意點點頭,繞過座位後排,坐到Galaxias給他留的位置上。
“來了?”
熟人之一方攜耘許久未見賀遇臣,抬手打招呼。
“方老師。”
賀遇臣恭敬欠身問好。
還未來得及交流,方雅靜將一杯熱茶端放到賀遇臣身前。
他便先道了謝。
這時從對麵傳來一聲遲疑的呼喚。
“你是……小臣?”
賀遇臣抬眸望去,對麵坐著位約莫五十齣頭的女性,一襲紫色中式著裝,氣質格外溫婉。
她正微微前傾身子,眼中帶著不確定。
看了兩眼,求證似的望向聶華苓的方向,又看回賀遇臣。
“是賀家小臣吧?”
方纔與她低聲交談的幾位文藝界前輩聞言都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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