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兒。”
舒毓卿似乎和老闆聊好了,朝叢玥招招手。
“吶,王老闆給小玥兒的禮物,說是給新來的小閨女的見麵禮。”
賀封君把一盆肉嘟嘟的多肉放在叢玥手心,舒毓卿在旁解釋。
叢玥一臉驚喜,眼睛更亮了,不停朝老闆鞠躬,動作認真得有些笨拙,倒把老闆弄得手足無措。
“誒?這位……您大兒子吧?唉喲,跟小君長得一樣啊!”老闆的目光突然落在站在一旁的賀遇臣身上,眼睛一亮。
“帥吧?”舒毓卿立刻驕傲地挺直了腰板,像隻炫耀幼崽的母獅子。
“帥帥帥!得,別白來,第一次見麵選個喜歡的,就當我送的。”
“唉喲~就說您最實誠,我就喜歡來您這兒!”
舒毓卿捂嘴咯咯直笑,很難將她和熒幕上的女神聯想到一起。
賀遇臣先是同老闆道謝,目光在花架上遊移。
一簇藍得純粹的風信子闖入視線。
“就這株吧。”他指向那盆風信子說道。
“不選棵大的?”老闆有些意外,但還是樂嗬嗬地取下花盆,“不過風信子好,風信子的花語是‘生命之火與重生希望’,藍色的風信子更象徵生命。”
老闆笑眯眯的科普,沒注意到眾人聽到這話都微微怔了一下。
連不遠處陪嶽青萍挑選年宵花的賀靈姝都停住腳步。
嶽青萍疑惑地看向她,賀靈姝立刻換上一張笑臉搖頭。
賀遇臣喉結滾動,似乎是將口中的芝麻香吞嚥入腹。
“謝謝,我很喜歡它的花語,會好好養護它。”
小小的花盆在賀遇臣掌心,顯得更加玲瓏可愛。
結束花市之行,眾人又驅車趕往下個地點。
一圈繞下來,兩個丫頭離癱倒不遠。
連午飯和晚飯都是在外麵吃的,商務車裏,堆滿了今天採購的東西,中途,賀封君還載了一車回家。
總之,女孩子的購買力,不容小覷。
賀靈姝是硬生生撐著口氣,一定要叢玥吃上鶴雲齋的點心不可,這成了她今天最大的執念。
最後一站就是鶴雲齋。
這家百年老店的門臉並不起眼,青磚灰瓦的鋪麵在繁華的街道上顯得格外低調,可晚上九點,門口還排著的長龍昭示著它的不凡。
鶴雲齋是名副其實的老字號,且京市隻此一家別無分號。
與其他順應時勢的百年老店不同,他們既不開分店擴張,也不做鋪天蓋地的宣傳來博取“網紅”之名。
隻要是老京市人都知道,京市說起點心,可不是什麼蘇糖鋪能相提並論的。
隻有鶴雲齋的點心才稱得上正宗,那味道是從小吃到大的記憶,是任何新式點心鋪都替代不了的。
賀遇臣兩兄弟仗著人高馬大,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穿梭。他們好不容易擠到取貨視窗,立刻收穫了一眾排隊顧客怨唸的眼神。
然而在看到兩兄弟半戴口罩的顏值和身量後,眼神逐漸變得“猥瑣”。
閨蜜間互相捅著胳膊肘,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著。
大媽們則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這對俊朗的兄弟,嘴裏嘖嘖有聲。
“哎喲,這倆小夥子真精神!”
“你看那個高的,肩膀多寬啊……”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也好看,斯斯文文的……”
有姑娘掏出手機假裝自拍,實則把鏡頭對準了兩兄弟。
賀遇臣扣緊口罩,這時候要是被認出來,別想逃出包圍圈。
賀封君則推了推眼鏡,習慣這從小到大的注目禮,尤其大哥出道後,經常被認成是大哥……
兩人匆匆提了點心往外擠,重回車上,倆丫頭居然睡著了。
“媽,您今年怎麼買那麼多?”是往年的兩倍吧?
“不多啊,這些是年前給各家的年禮,明天開始你倆陪我一起啊~另一半我們留著自己吃,不夠我還訂了些,回爺爺家的時候帶上,今年點心管夠!”
舒毓卿轉向整理點心的嶽青萍,“青萍等會兒回家你嘗嘗。鶴雲齋的豌豆黃、棗泥卷和椒鹽餅我最喜歡,你也可以嘗嘗別的,都很好吃。”
舒毓卿如今打上手語也是駕輕就熟。
大年三十前的幾天,家裏人似乎是想讓他把那些年缺失的年都補上似的。
貼對聯、採買、送年禮……“帶孩子”。
舒毓卿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個會操持家務的主兒,她也不是個操心的人,往年有賀封君幫襯還會丟三落四,今年多了個細心的嶽青萍,家裏的事情倒是意外地順當起來。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嶽青萍利落地將年貨分門別類,不禁感嘆:“青萍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要賀晉說,舒毓卿前二十年被父母兄弟寵著,後麵的日子比起之前的,更要過得舒心順遂,不然他哪有臉跟她結婚?
可惜很多事身不由己,缺席的紀念日、錯過的生日,還有數不清的緊急集合……他對這個家虧欠良多。
所以愈發對舒毓卿的話言聽計從。
好叭,也有老婆太漂亮的原因,對著這張明艷動人的臉,誰能說出一個不字?
她說要給兒子補過個熱鬧年,他就主動申請調休;她說要認叢玥當乾閨女,那他就多個女兒。
就是對老婆大人全身心放在兒女身上頗有微詞。
眼下,這位鐵血軍人正杵在客廳中央。
他那麼大個人站這兒半天了,老婆居然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哎呀走開啦!擋到我了呀!”
舒毓卿頭也不抬地推了他胸前一把,順道捏了把胸肌,下一秒抄起給叢玥定的新衣服比劃起來。
賀晉黑著臉,悶聲不響地挪到沙發邊坐下,活像隻被主人嫌棄的大型犬。
賀靈姝習以為常地捂著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賀遇臣也覺得好笑,這麼多年了,老父親還是這樣,嘴笨。
“臣臣吶,明天陪媽媽去趟康復中心好不好?”
麵對大兒砸,舒毓卿的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眼角眉梢都漾著溫柔的笑意。
她說的康復中心,不是普通的醫療機構,而是守護星兒童康復訓練中心。
一家專門為自閉症兒童提供康復服務的機構。
賀遇臣小時候在那裏度過一段時間,很久沒有去過了。
舒毓卿今年還給他們專項基金捐了一筆錢。
守護星的毛院長,曾給初為人母的舒毓卿提供了諸多幫助。
若不是這位慈祥的老院長手把手教她如何與特殊的孩子相處,別說賀遇臣能否康復得這麼好,怕是舒毓卿自己都要深陷產後抑鬱的泥潭。
這份恩情,她一直記在心裏。
賀晉清了清嗓子:“我給你們開車。”
舒毓卿勾著眼角瞥了他一眼,拖長聲調道:“好~吧~”
那語氣活像是在哄個鬧彆扭的孩子。
賀遇臣低下頭,眼角處悄然多了一道淺淺的笑紋,嘴角向上彎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
隻是老父親的眼神全給了老母親,而老母親專心給兩個閨女試衣服,弟弟幫嶽阿姨分年貨,誰也沒注意到。
賀遇臣自心臟處生出的暖意,通向四肢百骸,他放鬆地曲起手肘靠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釋出料的紋理,含著溫柔的笑意靜靜注視眼前溫馨的場景。
努力讓自己忘記“局外人”的身份。
能坐在這裏,能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好幸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