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在賀持謹那看的劇本,我們投資了。”賀封君推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
“?”
賀遇臣抬眉。
他這還沒去試鏡呢,萬一被刷下來,這臉往哪擱?
說起這部劇,劇組已經定好三天後進行部分角色試鏡。
如果一切順利,一月底就開機了。
二月份過年,一月底開機?
這怎麼能行?
賀封君與賀持謹兩人,不約而同找上柏旌揚。
注資!服化道S水準給他抬到S 水準,還硬是把開機時間往後推了半個月。
誰也不能阻止他哥在家過年!
莫名其妙多出一倍資金的導演:哦哈哈哈哈哈!天上真的會掉餡餅!這輩子都沒這麼闊氣過!
賀遇臣無奈地舔了舔後槽牙。
算了,誰讓家裏最窮的是他,沒資格說話。
“哇……真的好像!”MIlo和小寶勾搭著肩膀,視線在賀遇臣和賀封君兩張臉上來回穿梭。
上次在醫院沒怎麼仔細看,今天近距離觀察,才發現兩兄弟簡直一模一樣嘛!
不過弟弟眉心沒有那顆小痣,眼神更柔和,不像他哥那樣帶著軍人特有的銳利。
但兩人站在一起時,那種骨子裏透出來的矜貴氣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
“你們好。”賀封君嘴角噙笑,主動向他們點頭致意。
大哥的隊友,和以前的戰友一樣重要,他知道。
MIlo突然伸手比劃了下兩人的身高:“一樣高!”
“那以後臣哥忙不過來,弟弟可以過來幫他跑行程了。”
大聰明小寶說道。
賀封君聞言笑出聲,隨後抬手遮著唇。
“可我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啊?”想到‘忙不過來’,不由看了眼賀遇臣,隨後回過頭說道:
“嗯……我比你們兩個大一歲,你們得喊我哥哥。”
“啊……”佔便宜的時間這麼短暫麼?(′???`?)
不過賀封君溫和的態度,讓他們覺得很舒服。
賀封君主動和成員們交換了聯絡方式,跟著他們一起用餐,仔細觀察他們和大哥的相處模式。
MIlo用神奇的華語,手舞足蹈地講著上次演出的趣事,說到興起時直接摟著賀遇臣的手臂不撒手。
原斐會默默把賀遇臣愛吃的菜轉到他麵前。
柏栩南找準機會就想佔佔嘴上便宜,然後每次都會被一句了結,精準打擊。
……
這些親昵又自然的相處方式,讓賀封君心裏泛起一絲醋意。
但更多的是安心。
他們家除了媽媽和妹妹性格活潑,其他人多少內斂沉悶些。
大哥作為家中老大,更不一樣。
他很少見到大哥像現在這樣放鬆,被調侃時會無奈扶額,聽笑話時會跟著勾起嘴角,甚至還會配合地接幾句梗。
大哥的新隊員們,會打直球,專克他的悶騷。
他們也不會像部隊戰友那樣,把情誼壓在生死上,那樣沉重。
看來他可以放一半心了。
臨走前,賀封君偷偷策反了兩隻小內鬼,要是有什麼狀況,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絡他。
…………
“不好啦!我們的《極樂凈土》輸啦!!!”
柏栩南把自己往沙發上一甩,點開手機發出尖叫雞的聲音。
“南南你好吵!”
“你還嫌我吵?!你才吵!你最吵!”
“呀!看掌!”
柏栩南把手機一丟,和MIlo開啟小學雞打架模式,像兩隻立起的矮腳貓。
比的就是看誰能把對方麵前的空氣都扇走,令對方窒息而“亡”。
“輸不是很正常嗎?驚訝個什麼勁兒?”
時蘭翻看手上的劇本,麵上一副懨懨模樣,實則在背台詞。
“因為這個票數啊!哇塞,我是真服氣粉絲啊,精準控票……我們輸了828票。”
柏栩南捉住MIlo的手,上去就是一口,嘴上回答時蘭。
MIlo也不管疼不疼,先吱哇亂叫一番,再把手往他衣服上抹,抹掉他的口水,先後嫌棄地“哼”了聲。
聽到“828”,時蘭呆了下。
啊……他們出道紀念日啊?
別說,還挺感動。
“他們全在淩熙那條微博下麵刷——【《極樂凈土》‘輸’得一敗塗地。】”
“嗬嗬……”
“誒?臣哥呢?”柏栩南左右看看沒見他人影。
時蘭眼睛釘在劇本上,朝錄音室方向抬抬下巴。
“又在搞什麼?”柏栩南嘴裏嘰嘰咕咕,沒有去打擾。
而錄音室裡的賀遇臣在準備第二期《蒙麵歌王》的歌曲。
深呼一口氣後,賀遇臣坐在椅子上突然走起神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猛地驚醒。
果然,係統隻能遮蔽腦部病變,隔絕生理方麵的不適。
精神上,自己該走神,還是會走神。
該做噩夢還是會做噩夢。
“為什麼我一開始使用[debuff卡]的時候沒有做噩夢?”
賀遇臣低聲呢喃。
【宿主在問係統嗎?】
【宿主最開始使用[消除debuff卡]時,身體上的負麵狀態被完全清除,這種突如其來的“健康感”給宿主強烈的心理暗示。】
【就像長期被困在黑暗中的人突然見到光,會本能地用光明填滿所有思緒。但隨著宿主對“健康狀態”的適應,潛意識裏被壓抑的創傷記憶開始復蘇,這是人類心理自我保護機製的副作用。】
【宿主這段時間頻繁接觸舊人舊物,那些被刻意壓製的畫麵自然會重新浮現。】
【建議宿主結合使用[一夜無夢]等卡片進行乾預。當然最好的選擇是宿主早日攢齊喜愛值,兌換愈心卡哦。】
【根據人類心理學研究,傾訴和藝術表達能有效緩解創傷後應激障礙癥狀,或許宿主可以嘗試找個人傾訴,或者通過藝術表達的方式進行緩解。】
確實,在部隊受傷,他已經習慣了與疼痛共處。
後來的痛苦是身體傷痛的百倍,他也習慣了。
當係統突然抹去所有不適時,這種“異常的健康”反而讓他無所適從。
他以為是常年戴著鐐銬的人,突然被解開了束縛的暢快,實際是乍然失衡的錯覺。
但傾訴……
賀遇臣搖頭。
太過沉重的記憶,灌輸給別人,隻會多個陪他痛苦的人而已。
在獲得新生的前,他必須學會與過去的陰影共存——
“我要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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