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維和祝屹然到咖啡館時，第一眼便找到賀遇臣。
那人，真惹眼。
兩人腦中還未感嘆完，就與賀遇臣銳利的眼神對上。
皆是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好凶……
祝屹然扯扯梁以維的袖子。
怎麼就一通電話被叫出門了！
“沒事，走。”梁以維小聲說著，這話同時也在給自己打氣。
兩人磨磨蹭蹭來到桌邊。
“坐。喝點什麼？”
賀遇臣沖自己對麵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不知是不是梁以維兩人對賀遇臣有什麼誤解，還算溫和的語氣聽在他們耳中，意思跟“喝點砒霜”似的。
“不坐？”賀遇臣掀掀眼皮，傻站著等狗仔拍？
梁以維咬咬牙，拉著祝屹然坐下。
“這家店的咖啡不錯。”
可是你麵前，分明放的是綠茶啊……
祝屹然身體僵著不動，眼珠子瞟到賀遇臣身前的玻璃杯上。
話說一家純咖啡店，哪兒來的綠茶啊！
祝屹然一緊張，腦子裏就忍不住胡思亂想。
見他倆動也不動，賀遇臣抬手關上小卡座的移門。
原就有些狹窄的空間，一下子更安靜，氛圍更壓抑。
祝屹然腦門上開始冒汗。
他有這麼可怕？
賀遇臣撚撚指尖，表情有些無語。
“額、你、你找我們來有什麼事嗎？”
梁以維沉不住氣，率先開問。
昨天那通電話裡說的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可以幫他們擺脫現在的困境？
他們之間，算對家吧……
“被打了？”
賀遇臣沒答話，反問兩人。
“你怎麼知道？！”
祝屹然脫口而出，手不自覺撫上腹部。
程楓很小心，就算動手，也不會朝臉和明顯的部位，他是怎麼知道的？
觀察，對賀遇臣來說，最簡單的一件事。
他們兩個從進來的一刻，邁左腿時的步伐，明顯比右腿幅度小而輕。
坐下後就很緊張，呼吸重，一呼吸，手就不自覺摸上左肋骨下的位置。
賀遇臣不打算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
他微微挺直脊背，骨架撐起那件剪裁普通的灰色棒球服，肩頭線條平正硬朗，身體向前微傾，以極具壓迫的口吻說道：
“就像昨天說的，我可以幫你們擺脫現在的困境。”
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蠱惑。
“你？我們什麼困境？”
梁以維滿臉防備，眼神閃爍。
放在桌下的手瞬間交叉抱緊自己腹部，向後靠。
這是個典型的防禦姿勢。
賀遇臣對他們的態度早有預料，沒搞故作高深那一套，將兩份檔案放到桌上，推到兩人麵前。
“相信我是友非敵，且有能力幫你們。”
梁以維和祝屹然翻開麵前的檔案。
第一張赫然是他們的資料。
“你調查我們！”
梁以維猛地抬頭，質問賀遇臣，卻在接觸到賀遇臣眼神時，氣勢陡然虛弱。
賀遇臣神色平靜，隻是輕點了下頭，臉上沒有絲毫愧疚或不安。
“我向來喜歡打……我做事向來喜歡準備周全，不調查清楚，怎麼知道能不能跟你們合作？接著看後麵，那是今天的重點。”
調查的真仔細，有些怕是他本人都快忘了……
梁以維咬咬牙，翻過自己的資料。
“你要幫我們解約？”
梁以維和祝屹然目光落在後麵那份檔案內容上，驚訝出聲。
“對。”
“條件。”
梁以維不蠢，天上掉餡餅的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賀遇臣勾勾唇角。
不蠢，很值。
“我要你們在奇蹟小子待到……年底。”
賀遇臣想了想，定了個期限。
時間太短，懲罰意義不大，太長他也沒那麼多時間陪他們玩。
“什麼？”
梁以維不懂賀遇臣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前段時間的熱搜待的開心嗎？”
“是你……”
梁以維瞳孔猛地一縮，恍然大悟。
他說呢，自己和祝屹然怎麼就突然上熱搜了，原來真是有人搞鬼。
賀遇臣搖頭，“你們自己沒去詞條裡看？那可都是你們正兒八經的粉絲髮言。”
隻不過多了幾個帶頭的推波助瀾，再買買熱搜而已。
他選擇這兩人，一是他們人品過關，二，能力有，粉絲有，隻是一直被壓著。
有了好的選擇，自然前途無量。
祝屹然撚著紙張一角，他看過，就是因為有那群粉絲在，他才堅持到現在。
“我要你們在奇蹟小子待到今年年底，這期間，會有人把程楓的料一步一步抖落出來，你們看時機添把火。”
出來做個證什麼的，整一個12月，他要程楓過得跌宕起伏、精彩紛呈。
“就這麼簡單？”
梁以維眉心擰成一個川字，心中猶豫。
“簡單嗎？那就別把事情搞砸。”
梁以維和祝屹然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們沉默著，心中各自權衡利弊。
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這絕對是他們脫離奇蹟小子最好的時機。
可……這是真的嗎？
會不會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們身上有什麼是他圖謀的？
“不相信我？”
“你……為什麼針對程楓？僅僅因為他碰瓷你？或是……”
賀遇臣打斷祝屹然。
“教唆粉絲犯法傷害他人、睡粉、毆打隊員……這些不夠嗎？我這人心眼小，睚眥必報。上一個得罪我的，下場也不怎麼好。”
梁以維聽他這話，莫名想起宋哲明和劉超……
聽說他們兩個從拘留所出來後，再也沒訊息了，不會……
“想什麼呢？我是守法好公民，不幹違法的事。如果同意合作，就給你們贖身。然後兩條路，我可以給你們推薦一家新公司，你們也可以自己選擇去路。”
梁以維道：“我答應！”
“維哥？”
祝屹然驚訝地看著梁以維，眼中滿是不解與擔憂，他沒想到梁以維會這麼快就作出決定。
“屹然，在哪兒都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差，我想搏一搏。”
梁以維笑的苦澀，最後頗有孤注一擲的意味。
祝屹然沉默了片刻狠下心，“我也答應，但……你拿什麼保證我們幫了你，事後我們能得到想要的？”
“聰明的選擇。”
賀遇臣笑了下，對於祝屹然後麵的疑問——
抬手在身後的窗框上敲了兩聲，“幹活。”
下一秒，小卡座的移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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