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下午有空來鄞川影視城嗎?”
“來簽一份合同,《琅琊》少年林殊的合同。”
梅子笑錯愕,這自己家藝人,出去一趟影視城,還能給自己賺個演戲的合同?
要知道現在男團轉型多難?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裏擠都沒機會。
怎麼放在自家藝人身上這麼簡單呢?
處於驚訝中的她,完全沒發現賀遇臣現在說話的語氣和往日多麼不同,柔和帶著笑意。
“檔期您不用擔心,導演說會配合我們的工作,時間上麻煩您幫我對接。”
……
結束通話電話的賀遇臣,原地站了許久。
突然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緊接著有些撐不住地跪縮成一團,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攥住,難以喘息。
起初……情緒沒有那麼洶湧,是他四個月前,日日夜夜都會經受的感覺。
他早就習慣了的。
殷紅的血色就是他的歸屬。
他攤開自己的手掌,白皙的掌心沾著灰白的塵土。
細微的顆粒感摩挲著他的麵板,他盯著掌心的塵土,眼神有些渙散。
突然,他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般,倏地握緊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最後還是使用了那張[情緒轉移卡],明明還是不一樣的,也沒有相同場景的刺激,後麵的情緒來的突然。
此時的賀遇臣還不懂什麼叫“體驗派”,也不懂什麼叫“全情代入”,入戲太深難以抽離的感覺。
被卡片支配情緒的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是自己,又不像自己。
“[debuff消除卡]的時間有變化嗎?”
【沒有哦,宿主有很好的控製自己的情緒。】
他沒有失控。
腦海中不時飄過血霧、太陽穴附近的血管一下一下地搏動著,每次跳動都帶來一陣脹痛,尤其是額頭和眼眶周圍,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又痛又癢。
胃部抽痛,幾欲作嘔。
可偏偏神誌特別清醒。
他控製不住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生理反應,隻得蜷在原處等待。
像是靈魂抽離的上帝視角,作為旁觀者,欣賞那個懦弱的軀殼,經受身體給他帶來的各種痛楚。
突然很想打個電話給父親。
這是突然的一個念頭,沒來由的。
賀遇臣的指尖動了動,點亮螢幕。
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通訊錄,在一串連備註名稱都沒有的號碼上停留許久。
最終按下撥打鍵。
但這通電話並沒有打通。
結束通話後,賀遇臣怔怔地望著手機出神,直到螢幕漸漸暗淡、變黑。
也不知過了幾分鐘,手機螢幕忽然亮起。
“喂……”
“說。”
賀遇臣半晌沒有答話。
那頭的賀晉疑惑地拿開手機,看看號碼,是大兒子沒錯。
他的來電,一向有事說事,乾淨利落。
“爸,你今年體檢做了嗎?”
“啊?”賀晉大步朝前,身後警衛員不遠不近地跟著。
什麼體檢?
“小腿槍傷現在還會不會痛?我記得您之前下雨天會痛,記得讓兆哥給你上藥。”
賀晉眉頭緊蹙,腳步一頓,身後的警衛員也隨著他停下。
兒子今天怎麼突然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不對勁,綁架?哪個不開眼的綁他兒子,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但軍人的警惕心讓他從不心存僥倖。
“你還記得咱家養的那隻狗嗎?最近聽說它有點精神不振,獸醫正在檢查。你那邊要是也有類似打不起精神的情況,可別不當回事。”
“精神不振”隱喻狀態不佳,遭遇困難或危險,“你那邊要是也有類似情況”則在詢問賀遇臣是否遇到了類似危險導致狀態不好的情況。
聽這話,後麵的警衛員的眼神都立刻犀利起來。
賀遇臣一下子反應過來,老父親誤會了。
“我沒事……您記得體檢,我後背的傷,下雨天也會痠痛……我先掛了。”
匆匆結束通話電話的賀遇臣抹了把臉,埋首於膝,有些懊惱,自己剛纔在說些什麼?這卡該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他爸該不會覺得他瘋了吧?
上半身短下半身長的高大身形,長長的人蹲在那,看上去居然有些小小的。
而另一邊結束通話的賀晉,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滯,臉上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幾秒鐘後,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剛才兒子這是……在撒嬌?
同時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既驚訝又有些微妙的喜悅。
嗨呀,稀奇啊?
今天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吧?發生什麼事了?
身後的警衛員一直默默關注著領導的反應,看到賀晉臉上一分鐘內多變的情緒,雖疑惑卻在原地等候指示。
賀晉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重新拿起手機。
“你確定使用卡片後,沒有副作用嗎?”為什麼他會變得這麼……矯情?
【是哦宿主。這原本就是您自己內心的情感呀~】
是宿主剔除PTSD與剋製後,最誠實的想法。
賀遇臣:你最好是。
“叮”的一聲,資訊鈴聲響起。
來自父親的資訊——
“既無事,便安心。身體是本,若舊傷仍痛,就多休養。做自己,莫有負擔,彆強撐,一切有我。”
賀遇臣捏著手機,頭埋得更深了。
身上是不痛了,但羞恥。
“小臣?你在嗎?”
賀遇臣聽到小左的呼喚。
收拾好心情緩緩起身,他出來的夠久了。
“在這左姐。”
小左循聲而來,急急忙忙的。
“跟經紀人聊工作,忘了時間。”
賀遇臣輕聲解釋。
小左鬆了口氣。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卿姐剛開始還不急,後來都不知道催了我多少次,又不敢來找你。”
……
賀遇臣下午還要綵排,吃完午飯就走了。
走前塞給媽媽幾張演唱會門票。
“明晚媽媽有空可以帶左姐他們來。”
“好好好,有空,肯定有空!媽媽還沒看過寶貝現場呢!”沒空就讓孔雪調!
“乖寶貝綵排辛苦,明天加油!”
賀遇臣揮揮手上了車,舒毓卿目送至看不見車位,笑嘻嘻的臉一秒嚴肅。
“什麼叫兒子跟你撒嬌!怎麼可能!乖寶貝纔不會跟臭男人撒嬌!你少胡說!你就是嫉妒寶貝跟我親!”
劈裡啪啦的打著字跟“親親老公”掰頭。
看不見臉的情況下,她戰力非凡,實力爆表。
而回到城區的賀遇臣,剛一下車,就被拉進化妝間塗塗抹抹。
“就剩你了!”Thetimeof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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