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怎麼了!】
【我……不是有[debuff消除卡]嗎?為什麼……】
賀遇臣的雙腿一軟,膝蓋狠狠砸在地麵,一聲悶響。
“臣哥!”
時刻關注這頭的幾人飛速趕過來。
原斐時蘭架著他的肩膀,想把他托起來。
“你對他做了什麼!”
柏栩南則像隻護崽的老母雞,攔在賀遇臣的身前,弓腰厲聲質問宋哲明。
“什麼我做了什麼!我隻是不小心滑倒了!我都沒碰到他!”宋哲明狀似無辜解釋道。
“什麼你滑倒!你當我瞎!?”柏栩南火冒三丈,恨不得給他來幾腳。
“我真的……”
……
攝影師原本在宋哲明摔倒之際就匆忙過來攙扶,怎料這邊一個尚未起身,那邊賀遇臣竟也轟然倒下。
剎那間,本我總監、化妝師以及一眾練習生們皆驚愕地圍攏過來,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與嘈雜之中。
賀遇臣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又被一層厚厚的玻璃罩牢牢禁錮,外界的聲音傳不進來,他也彷彿被抽離了發聲的能力。
【宿主![debuff消除卡]的倒計時在加速!】
[debuff消除卡]的倒計時時間正以倍速瘋狂流逝,像沙漏中的細沙,止不住地傾瀉而下,所剩無幾的時間正急速銳減,即將趨近於零界點。
【*!#@%……BUG……】
賀遇臣被體內洶湧襲來的劇痛徹底淹沒,已經聽不清係統在說什麼,他覺得這次的發作,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令人難以承受。
好像這兩個月積壓的痛苦,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全部瞬間釋放,以一種排山倒海之勢將他徹底吞噬。
賀遇臣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一群練習生什麼時候經歷過這樣驚心動魄的場景,這輩子或許救護車都沒叫過,此刻更是被這突髮狀況驚得手足無措,隻曉得滿臉焦急地圍成一圈,慌亂地撓著頭,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散開!快散開!他要呼吸不過來了!”
周思睿滿臉充血,高聲讓大家散開。
“總監!麻煩您叫救護車!我們沒手機!”
本我總監匆忙掏出手機,手指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她迅速地撥通了急救電話,隨後快步走出人群,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救護車的到來,同時密切注視著賀遇臣的狀況,心中滿是憂慮與疑惑,不知這好好的拍攝現場為何會突然發生如此嚴重的意外。
“MILo、小茗,壓著臣哥的腳。”
賀遇臣的力氣實在太大,三四個人還壓不住他,時蘭怕他亂動反而傷到自己。
兩個小的慌亂的不行,誰又能突然接受高山般的哥哥,突然變成這樣脆弱的樣子?眼眶都蓄滿了水霧,但此刻兩人知道不是拖後腿的時候,一人抱著一條賀遇臣的腿,試圖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來穩住他那瘋狂顫抖的身軀。
其他練習生們不敢太靠近賀遇臣,也不敢輕易觸碰他,眼中滿是驚恐與擔憂,隻能在原地乾著急。
宋哲明站在人群中,似笑非笑。
賀遇臣被就近送到北海醫院,接到李嘉佟電話匆匆趕來的林彤,一路上心急如焚。
好好的出來拍個雜誌,怎麼搞得進了醫院!
李嘉佟給林彤打的電話隻說賀遇臣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卻沒說他到底怎麼了,林彤一時也沒往他的心理疾病上想。
他腳步匆匆地衝進醫院,直奔賀遇臣的所在之處。
“小李怎麼回事!”
李嘉佟默默地流著淚,不知道自己就出去溝通工作的五分鐘,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事情經過她沒看到,隻知道賀遇臣的情況十分嚴重,急診科醫生還在檢查,醫生問她賀遇臣有無其他病史她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對她的偶像……一無所知。
“誰是賀遇臣家屬?”
急診室開啟,醫生探出半個身子。
“這裏這裏!”林彤忙舉手上前。
“患者無明顯外傷。”醫生表情嚴肅地說道,“排除因外傷引起的痙攣,病人有無其他病史?”
林彤舔舔唇,突然想起賀遇臣給他看過的病例,稍作猶豫後說道:“他……他似乎是有PTSD。”
醫生像是鬆了口氣,“從目前的癥狀表現及初步檢查來看,懷疑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發作。他呈現出強烈的精神性反應,意識處於混亂狀態,伴有嚴重的抽搐與痙攣現象,身體的肌肉緊張度極高,且對周圍環境刺激極度敏感。
我們檢測到他的心率過快,血壓也有較大幅度的波動,呼吸急促且不穩定。
在發作過程中,患者還出現了短暫的失憶與認知混亂,似乎陷入了某些痛苦的過往回憶中難以自拔,對外界的呼喚和指令幾乎沒有反應。
目前我們正在等心理科那邊的醫生過來坐進一步檢查,之後需要進一步的觀察與詳細的精神心理評估,以確定病情的嚴重程度和製定更精準的治療方案。
你們家屬這邊有之前的病例嗎?或者跟心理科醫生描述下他之前的癥狀?
今天發作之前他看到了什麼?或經歷了什麼?”
一連串的初診診斷,讓一旁的李嘉佟僵在原地。
什麼PTSD……
而林彤這邊則回復醫生:“額,其實我隻是賀遇臣同事,我馬上聯絡他家人,請問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嚴重嗎?”
醫生這時卻不答話了,隻讓林彤趕緊聯絡患者家屬。
林彤摸著兩邊褲兜想了半天,先是打電話給統籌,找到了賀遇臣檔案上寫的家屬聯絡號碼。
撥通後電話那邊接聽的居然是個小姑孃的聲音。
“喂?請問是賀遇臣的家屬嗎?”
“額是!請問您是?”
“您好我是《星河少年》的導演林彤,是這樣,賀遇臣今天外出拍攝,出了些狀況,現在在醫院……”
“什麼醫院?”
電話那頭的小姑娘驚呼打斷了林彤的話,然後是淅淅索索的聲音。
“喂?我是賀遇臣媽媽,請問、請問是哪家醫院?什麼狀況?嚴不嚴重?”
電話那頭換了一位女士的聲音,儘管此刻情況危急,但林彤仍下意識地覺得這聲音極為好聽,且透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位女士好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與焦急,讓林彤瞬間回過神,報上了醫院名稱地址和詳細樓層。
林彤報地址的同時,還能聽到那頭急速奔跑時呼呼地風聲。
舒毓卿接到兒子入院的通知,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顧不得許多,來不及脫下身上的戲服,來不及跟導演告假,腳下的高跟鞋在地麵上敲出急促的節奏,與她狂亂的心跳相互呼應。
腦海裡不斷浮現兒子各種狀況的情形,各種可怕的念頭紛至遝來。
平日裏端莊優雅的她,此刻全然沒了那份從容,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她承受不了再一次麵臨失去孩子的痛苦。
坐上保姆車不停地催促著司機開快些,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病房門口隻剩林彤和時蘭。
李嘉佟被林彤派回處理其他練習生和後續的問題。
而時蘭則是懇切地對林彤說:“導演,您一個人萬一出現其他問題,我留下可以幫您一起。”
林彤想想也是,也就答應。
“噠噠噠”的高跟鞋與醫院瓷磚碰撞的聲音,髮絲早在風中淩亂。
舒毓卿狂奔而至,來不及喘息地問道:“臣臣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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