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哥,這是粉絲寫給你的信。公司那邊放不下,我帶回來一部分,你看放哪裏?”
原斐站在門口,懷裏抱著一隻紙箱,滿滿當當,摞到下巴那麼高。
說話時,箱子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看上去平古無波的。
粉絲們說他酷酷的,比賀遇臣還像行走的冰山。
鏡頭前是這樣,鏡頭後也是這樣,彷彿那張臉天生就不會動。
但他,其實是個內心很柔軟的人。
“放我房間。”
原斐點點頭,側著身體往裏走。
經過賀遇臣身邊時,視線掃過他的手。
箱子被放在房間裏的書桌上。
“公司還有很多……很多。”
一天看十封,都要看好幾年。
要是挑著回信,那還要更久。
所以……
兩人對望著。
“嗯。”
賀遇臣輕聲應著,聲音沙沙的。
“需要的話,我讓助理都帶回來。”
賀遇臣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臂,“都帶回來放哪兒?我先看完這箱吧。”
“嗯。”
原斐走到門口,轉身。
“可以準備吃飯了,你想吃點什麼?或者我們一起做?”
現在這棟房子裏,也就他、賀遇臣、周思睿三個會做飯。
“走吧。”
他如果不下去,他們怕是都不會安心。
說是一起,到了樓下,兩人並沒讓賀遇臣幫忙。
手上纏著那麼明顯的繃帶,還有血跡,立刻便被吱哇亂叫的柏栩南架到沙發上。
包紮傷口,竟還是韓霽茗更懂一些。
其他人努力讓自己不要過度關注。
原斐、周思睿進了廚房“叮叮咣咣”。
柏栩南安靜坐了會兒後,對時蘭說道:“吼,我總算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跟阿斐更好了!”
說著,眼睛時不時瞥向賀遇臣的方向。
“哦~”
時蘭眼神警告,看他能憋出什麼屁來。
“你個廚房殺手,阿斐會做飯,你就跟阿斐最好是不是!被我說對了吧!”
“對你大爺。”
時蘭甩手扔了個抱枕到他身上,毫無優雅可言。
抱枕砸在柏栩南臉上,又彈開,落在地上。
“你幹嘛!玩不起是不是!你怎麼能說髒話呢!體麵呢!”
他也不是打不過時蘭,就是時蘭這個氣勢吧,瞬間就把他壓倒了,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
韓霽茗剛把賀遇臣的傷處理好。
兩人的手都還握在原地,聽到動靜,齊齊扭頭。
一臉獃滯地瞧他們打鬧。
小寶: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賀遇臣:唉。
柏栩南一個人就能抵兩百隻鴨子。
“以後我們家廚房!一定要貼一張時蘭禁止入內的告示!”
“還說?”
MIlo見時蘭追打柏栩南的模樣,拍手哈哈笑,趁機撓柏栩南肚子兩下。
惹得他更大聲哇哇叫。
躲又躲不掉,罵又捨不得罵,狼狽極了。
經過廚房,裏頭兩人舉著鍋鏟菜刀,探出腦袋。
原斐麵無表情,周思睿一臉為難。
真是,雞飛狗跳。
好熱鬧。
賀遇臣的眼睛耳朵跟著他們走,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
*
深夜時分。
從賀遇臣的房間裏,傳出一陣壓抑的哭聲。
MIlo停在門外,不敢進,也不敢退。
那哭聲越來越失控,哭嚎著,伴著深呼吸,像悶得透不過氣來。
聲嘶力竭,無法隱忍,斷斷續續,一陣一陣。
最後聲音開始變形,混入了喘息、抽噎。
有時候突然停了,停得毫無徵兆,讓人心跟著懸起來。
沒過多久,就又響了起來。
仍然斷斷續續,越來越喘不上氣。
可他似乎隻能發出“啊……啊……”這樣單調短促的氣聲,每一次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臥室內,賀遇臣揪著被子,長長的一條人,弓成了一隻蝦米。
蜷縮著,顫抖著。
直到張了張嘴,再發不出聲音。
身心都是空洞,像是靈魂被剝離了肉體,剩下巨大的虛無。
最後到底是昏過去,還是睡過去,不得而知。
門外的MIlo靠著牆,蜷縮坐著。
心疼、無力。
*
又一日清晨。
賀遇臣收拾妥當,開啟房門。
今天要去錄製《天籟計劃》決賽。
下樓來,大家都在客廳坐定。
一見他下來,所有人立刻抬頭,笑著朝他招手。
賀封君也到了。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臉色有些白,眼尾有些紅,除此之外看不出太多異樣。
賀封君起身,往餐桌走。
早餐,由他帶過來。
一看就不是隨便應付的外賣,樣樣精緻。
他默默給賀遇臣擺好碗筷,把幾樣適口的,一一挪到他眼前。
都說賀遇臣對吃不講究。
這話沒錯。
這麼多年,他確實沒在吃上花過什麼心思。
冷飯澆白開,就這樣算一頓也能對付過去。
執行任務的時候,壓縮餅乾就著涼水,一吃就是好幾天。
他不挑,也不抱怨,給什麼吃什麼。
但人,怎麼能沒有自己的喜好呢?
他也有的。
隻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真正留意過。
賀封君很慚愧,他到現在,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竟不知道大哥真正喜歡什麼。
不過沒關係,還來得及。
其他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MIlo眼睛紅腫,快要眯成一條縫。
賀遇臣看到嚇一跳。
MIlo會說昨晚喝太多水,又看了恐怖電影,整個人水腫。
另外幾人,昨夜都進到賀遇臣的房間檢視過他的情況。
確認他還有氣才放心。
按賀遇臣的警覺,應該能發現才對。
可昨晚卻沒有……
《天籟計劃》的決賽,錄製地點不變。
還是廣播大樓裡最大的那個演播廳,能容納一千多名觀眾。
舞台上的燈光裝置已經除錯完畢,機位架得密密麻麻,工作人員穿梭往來,忙碌有序。
因各位嘉賓檔期不同,踩台時間錯峰安排。
賀遇臣被排在了下午。
等他抵達時,其他嘉賓早已到場。
他一出現,氣氛就變了。
一個個見到他就要開聊兩句。
人人都好奇他今晚究竟準備了什麼曲目,滿心期待,卻礙於節目保密要求,隻能按捺住打聽的心思。
這一下午,賀遇臣幾乎沒有過片刻獨處。
終於到了賀遇臣的踩台時間。
為了保持神秘,除了工作人員與賀遇臣,就連隊友和弟弟,都沒能進到演播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