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遇臣變得很忙。
這忙,還和以前的忙不一樣。
以前,他隻需端坐一隅,敲定決策,腦子永遠在飛速快轉。
現在——
“臣哥,小寶浴室的水龍頭壞了怎麼辦!!”
“找……”
話沒說完,已經被拽到韓霽茗房間。
門大敞著,浴室門口一片狼藉,一道水柱正瘋狂從裡往外亂滋。
韓霽茗站在門外,整個人淋成了落湯雞。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衣服吸飽了水,緊緊貼在身上。
水珠順著發梢、衣角不斷往下滴,在腳邊積成小小的水窪。
手裏攥著個什麼東西,看見賀遇臣進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又立刻耷拉下來。
可憐巴巴地把手裏的東西舉到賀遇臣麵前。
是一個水龍頭。
完整的,從牆上掰下來的那種。
他剛要洗澡,不小心把水龍頭給掰了下來,現在正庫庫往外滋水。
水壓不小,那道水柱甩來甩去,浴室、包括房間地上已經積了一層。
賀遇臣把話嚥了回去,眼底略過一絲無奈。
他扯過浴巾的同時,拉上裏頭的玻璃門。
水柱滋在玻璃門上,“劈啪”作響,比剛才的聲音更顯聒噪。
“去MIlo房間洗個熱水澡。”
浴巾蓋到小寶頭上,把那張濕漉漉的小臉整個罩住。
然後他推著那顆被浴巾裹著的腦袋,往門外送。
韓霽茗裹著浴巾,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扒在門口看了一小會,一步三回頭的挪走。
賀遇臣這才轉身,看向那個還在滋水的斷口。
他捲起袖子,腦子放空。
似乎有些想不通,他們小小的小寶,什麼時候具備這麼大的力氣?
他重新推開玻璃門,失控的水柱滋了他滿身滿臉。
他眯著眼,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
修的時候,身後探進來兩個身影。
MIlo左一句“加油”,柏栩南右一句“哇哦”。
兩人蹲在他身邊捧著臉,三顆腦袋擠在小小淋浴間裏,把本就逼仄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不留一絲空隙。
賀遇臣掂了掂扳手直起腰。
左右各瞧一眼,欲言又止。
收穫兩枚歪頭賣萌星星眼。
“……”
賀遇臣暗嘆一聲,弓回腰繼續擰管口。
又或者。
原斐和周思睿見縫插針,拿著自己手稿尋求建議。
他們現在是很成熟的創作人,來找他們約歌的很多。
找原斐的說唱、流行歌手比較多,而周思睿,一般影視主題曲較多。
同時,兩人是團裡最先發個人專輯的。
3月27日,原斐剛發了他的個人新專。
銷量沒有因為他的新聞受到影響。
實體專依舊秒空,官網路卡得進不去。
電子專的銷量,這幾天還在持續攀升,數字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往上漲一截。
這樣很好,歌手不就看這個嗎?
再然後……
時蘭抱著一疊方案,“哐——”放到幾案上。
那聲音不小,震得茶幾都晃了晃。
賀遇臣從手中的瑣事裏抬起頭。
這幾日始終泛著薄紅的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詢問,靜靜看向時蘭。
“看什麼。”
時蘭雙手抱肩,微微抬著下巴,眉眼間帶著幾分刻意的強勢,一副“你別想跑”的架勢。
這副模樣,賀遇臣再熟悉不過。
胸有成竹時的時蘭,精明得像隻運籌帷幄的狐狸。
沒十足把握、想裝硬氣的時候,才會擺出這般傲嬌又彆扭的姿態。
像現在這樣。
“這些都是我們告別演唱會的方案,你不能指望我一個人決定吧?”
他頓了頓。
“你纔是隊長。”
賀遇臣拿起最上麵那本翻開。
說是告別演唱會,過年時,他們還無比慌張。
為了“解散”“告別”這些詞兒,情緒低迷過一陣。
後來,時蘭的老東家,文河娛樂的老闆,私下打過電話。
旁敲側擊時蘭對今後發展有什麼規劃。
畢竟,時蘭和原斐在文河的約,還有五年。
而他們倆自從Galaxias出道後的人氣,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剛出道的小透明能比的了。
公司想留人,想續約,想繼續吃這波紅利。
可時蘭那邊,一直沒給準話。
文河老闆也清楚,當初那份練習生合約,早已綁不住如今炙手可熱的時蘭和原斐。
隻好先打感情牌,緊接著,便甩出了諸多誘人的條件,試圖留住這兩位搖錢樹。
時蘭和原斐,他們當然想和自己的隊友永遠在一起。
但回頭看看,好像除了他倆,其他人都是自由身。
Galaxias會因為他倆而不圓滿。
這個念頭陡然而生。
彼時的賀遇臣最是清醒放鬆。
哪能沒發現兩人的糾結。
便給兩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關於公司“燎原”的介紹、與文河的資源置換方案以及時蘭和原斐兩人的新合同,擺在麵前。
“先看。”
賀遇臣抬著下頜,語氣平靜無波。
兩人一份、一份檔案看過去。
越看,心頭越是震驚。
直到最後,他們各自翻開那一份專屬的、嶄新的合同。
時蘭的目光定格在條款末尾,整個人愣住,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要給我們股份?”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這隻是初步擬定的合同。至於股份……你們有三個選擇,享有音樂板塊凈利潤的分紅權、專案製分紅權,或是等音樂子公司成立後的實股。”
賀遇臣頓了頓,說道:“建議你們選第三個。”
時蘭的心臟怦怦跳。
賀遇臣能做主燎原,他雖意外,但按賀遇臣的能力,很合理。
能去幫他們跟文河談妥解約、資源置換,他不稀奇,更是手到擒來。
但,他這一下就要給他們股份?
兩人震驚、激動,還有一絲侷促。
他們何德何能?
他竟然這麼早就在策劃這些了嗎?
他也不想Galaxias解散!
雖然隻是初擬的幾份合同,卻給了時蘭與原斐,莫大的底氣和安全感。
肉麻點怎麼講?
你不離我不棄,永遠都是好兄弟!
直到後來……
時蘭是真想讓賀遇臣回去。
現在,賀遇臣卻被那邊送了回來。
其實時蘭心裏很害怕。
他們沒一個人想拖賀遇臣的後腿,成為他的負擔。
這方案……是必須要做的事,也是他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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