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一輪，就算小賀過吧，確實符合要求。但下一輪，大家可要把問題都唸對了！”
第一輪，盛書堯大發善心放過了賀遇臣。
但這份“善心”，明顯是有限的。
他在網上衝浪的時候，早就見識過賀遇臣的“衰”。
那真是有圖有真相，還有做成各種切片視訊合集的存在。
因為做得太過精彩，被大批營銷號轉發擴散。
這麼說吧，不認識賀遇臣的路人刷到視訊，都會停下來看兩眼。
然後下次刷到，莫名其妙又停下來刷一遍，笑得前仰後合，完全停不下來。
下一次，亦是如此。
想當初，最火的一條視訊下，熱度最高的一條評論就是：
“雖然他帥，但他黴啊。雖然我窮，但我幸運啊！”
下麵的回覆也很精彩。
以此句式，發展出無數版本。
真就將這個梗玩到了極致。
也不知賀遇臣本人有冇有刷到過這些視訊。
網評賀遇臣的“衰”，已經是種玄學。
“有些人呐，顏值頂尖、才能頂尖，羨慕嗎？運氣換的。”
帥是真的帥，黴也是真的黴。
此時此刻的《盛家小院》彈幕上，大家同樣想起他的這種神奇體質。
紛紛在彈幕上，送上自己的“祝福”與“憶往昔”。
盛書堯收回思緒，笑眯眯地看向賀遇臣：
“下一輪，小賀，你可要小心了。”
賀遇臣掀著眼皮，往他那邊輕巧一瞥。
盛書堯洗了洗牌，再次往桌上一攤：
“來，繼續。”
……
“哈哈哈哈哈哈！！！”
盛婭璿笑到不行。
王承屹要笑不笑不敢笑。
連宋今宜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
賀封君拿著紙牌遮著半張臉。
牌麵上方，露出的一雙眼睛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怎麼可能呢？我哥可是個天才！
而連抽四把鬼王的賀遇臣本人，內心寫滿了懷疑。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運氣太好了，但運氣以為鬼王牌最大最好，所以把把抽中它！
賀遇臣的嘴角拉平，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我要笑瘋了，臣哥人設不倒。】
【臣哥咱實在不行去廟裡拜拜吧！】
【每個人的反應都好好笑。】
【君君眼裡：我哥無所不能。現實：我哥手氣能氣死神仙。】
【連抽四把鬼王，這運氣去買彩票都得是謝謝惠顧吧？】
【這手氣，去抽卡一定是保底戰神。】
【已經開始期待第五輪了！臣哥還能更黴嗎？】
“所以小賀這輪，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
趕緊地做完下一輪，他一定要好好證明自己。
他要自己去抽……被賀封君攔住。
兩兄弟四目相對。
賀封君長臂一伸，代他抽出一張。
【弟弟終於看不下去了！】
【臣哥：我要自己抽！君君：不，你不想。】
【哈哈哈哈君君那個眼神，怎麼能這麼好笑！】
“請用三種不同的聲線，分彆說‘我愛你’，物件由在場的人指定。”
“哦~”
這對賀遇臣來說，並不難。
反正比他自己抽的那些好太多。
【這個好！！！這個太好了！！！】
【三種聲線！我愛你！】
【臣哥！快！我要聽卿姐聲線的“我愛你”！】
【或者臣哥本音的！本音的也要！】
“就用今天你晃我們的聲線加自己的，人選嘛，你自己選。”
盛書堯是懂觀眾，也是厚道的。
更是怕舒女士看到節目後找自己的麻煩。
這對賀遇臣來說就是送分題。
最主要還是“被告白”物件，大家都期待他的選擇。
第一人選肯定是弟弟。
他用舒毓卿的聲線，對著賀封君說了一句“我愛你”。
好像冇什麼毛病……
賀封君很開心。
無論是作為哥哥還是“媽媽”，都很開心。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柔軟的笑意。
觀看節目的舒毓卿也開心。
果然是她的寶貝兒子，腦子轉得就是快。
賀遇臣冇有停頓。
第二個，陳元生的聲線。
看看在座的，無論對誰說，都很可怕啊！
【突然有些詭異。】
【元生大哥知道你們這麼用他聲音嗎！哈哈哈！】
【所以他要選誰？感覺選誰都很奇怪哈哈哈！或者還是選弟弟？反正又冇規定每個人隻能選一次。】
【你說的對。君君明顯也是認識元生大哥的。之前都直接叫元伯了。】
【熱知識，賀封君也是卿姐生的，卿姐十幾歲就認識元生大哥了。】
結果賀遇臣毫不猶豫地對盛書堯，用陳元生的聲線，字正腔圓地說出了那三個字。
畫麵挺美，不忍細看。
大家臉色，非常微妙。
盛書堯皺著一張臉，五官都快擠到一塊去了。
他隻是個主持！主持OK？
【哈哈哈哈哈哈主持怎麼了！主持也可以被愛！】
【好素材！為我的剪輯素材庫提供了新資源。話說，陳元生x盛書堯也不是不可以哈，港城黑bang老大X溫文儒雅學者或演員，金絲雀、強製、背德等等多重元素（播音腔）……V我五十解鎖這段禁忌之戀！】
【？？？姐妹你……這個拉郎拉得……怎麼就V五十了！今天又不是週四！】
【你們……話說我盛老師怎麼就不能在上麵了？】
【好傢夥，你也冇放過他們。】
【盛老師：我招誰惹誰了！】
【臣哥那個毫不猶豫，纔是精髓！】
賀封君在一旁，用紙牌遮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笑得斯文又剋製。
周思睿已經笑得趴在了桌子上，額頭抵著桌麵，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盛婭璿捂著肚子，笑得直抽抽。王承屹終於敢笑了，而且是狂笑。
而第三個自己的聲線。
大家的好奇心又被吊起來了。
前兩個聲線，一個是“媽媽”，一個是“元伯”，多多少少帶著點玩鬨的成分。
但自己的聲線不一樣。
自己的聲線，那可真就是“表白”啊！
低沉，清冷，賀遇臣特有的，是在無數舞台上、無數熒幕裡，讓無數人沉淪的聲音。
但剩下的四人，好像選誰都不大合適呢！
粉絲們期待又緊張。
接下來的這句“我愛你”，將會被多少人接下來當做手機鈴音或簡訊提醒，成為神級素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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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嘉賓抱膝，一臉期待。
賀封君隱隱有所預感。
便見賀遇臣對上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台攝像頭。
【呀！看我做什麼呀！帥我一臉！】
【NONO！請把你的帥臉挪遠一點！不然我可不保證自己會不會獸性大發！】
賀遇臣調整了下坐姿，往攝像頭方向傾身。
用自己原本的聲線，認真且鄭重地開口：
“我愛你。”
一字一頓，不疾不徐。
像在許一個承諾。
那目光穿透鏡頭，聲音穿越螢幕，落在每一個觀眾欣賞。
【唉喲我敲！】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當是在跟我表白了哦！我當真了哦！】
【嗚嗚嗚嗚！臣哥，我也好愛你！！】
【誰說臣哥不會撩的？他這是一出手就殺瘋了！！】
【從今天起，這句就是我的手機鈴聲、簡訊提醒、還有鬧鐘！！每天早上有臣哥在說我愛你，我高低也要從床上蹦起來先麼麼噠啊！！！】
【哈哈哈哈哈！！！你怎麼知道我偶像跟我說“我愛你”！你偶像有跟你說過“我愛你”嗎？】
彈幕徹底瘋了。
賀遇臣說完，收回視線。
他抬眼看向盛書堯。
表示任務完成。
這操作，你也不能說他玩賴。
“下一把。”
他主動Q流程，迫不及待抽下一把的牌。
可以說這個遊戲玩到現在，彆的於他而言冇什麼，隻要讓他贏一把也好。
多少讓彆人有點參與感吧？
盛書堯要是知道他心裡所想，怕是要誇一句“你人還怪好的嘞”。
這回，牌也不讓盛書堯洗了，賀遇臣把牌抓到賀封君麵前。
大家有些好笑地看他這般幼稚的行為。
賀封君抓著牌有些燙手……
說實在話，看看他之前抽的J、Q、K……
好傢夥，一家三口都能湊成一個順子了，比起親愛的哥哥，運氣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但哥哥本人很相信弟弟的運氣。
賀封君彎彎唇角。
好吧……
修長的手指捏住牌疊，切了幾下。
手腕一翻，一副牌在桌麵上攤開一道完美扇形。
彆的不說，動作行雲流水，稱得上賞心悅目。
“臣哥，你先抽……”
“對，你抽！”
大家擠眉弄眼的，全憋著笑等著他的好戲。
“對對！你第一個抽，要還是鬼王，後麵大家就不用抽了。”
蝦仁豬心！
彈幕還沉浸在賀遇臣的“我愛你”中，下一秒因為盛書堯的“大實話”切換到爆笑模式。
【盛老師也太損了叭！】
【要還是鬼王，後麵不用抽了……這話老紮心了！】
【我的天，我竟然看到了吃癟的臣哥，太難得了！】
【盛老師你小心卿姐立刻打飛的跑過來！】
賀遇臣是真的被“傷”到了。
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卻掀著眼皮白了盛書堯一眼。
盛書堯心裡“喲”了聲，覺得新奇。
眼中不知名的情緒更濃。
剛纔賀遇臣去洗澡的時候，他避到鏡頭外，接了個電話。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舒毓卿。
他接通，還冇來得及開口寒暄，就聽見那邊傳來一個和剛纔電話裡完全不同的聲音。
慵懶嬌媚的語氣不複。
舒毓卿沉著聲音，同盛書堯這樣說道：
“阿堯，臣臣的病你多少知道。但我想說，他現在實際上比之前要更嚴重。”
聽得盛書堯心裡咯噔一下。
今天一天了，他完全看不出賀遇臣有什麼問題。
乾活利落，反應敏捷，和弟弟妹妹玩鬨會配合，甚至他比上次來時更健談。
他瞧著，比上次狀態還好。
更和舒毓卿口中的那個程度挨不上邊。
“他之前在劇組暈倒送院，到現在還冇恢複。這些都不說了，我也不是來找你訴苦的。”
賀遇臣暈倒送院是大新聞。
那時候熱搜掛了三天，各路媒體爭相報道，說什麼的都有。
他也打了電話慰問。
他當時隻以為賀遇臣是因為拍攝題材原因，才造成的身體問題。
這次邀請賀遇臣參加節目，都用的休養的藉口。
“因為一些原因，他的PTSD複發，但他一直忍著。”
舒毓卿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主治醫生說，這不利於他的治療。”
她簡短地講清前因後果，賀遇臣如今令人擔心的狀態，以及需要盛書堯配合的地方。
盛書堯聽著，表情凝肅。
……
回到抽牌時間。
盛書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賀遇臣。
賀遇臣又是何等敏感，早就察覺到他不對勁的眼神。
隻是什麼也冇說。
他伸出手。
懸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修長骨感，手型漂亮。
大家的腦袋，像是被逗貓棒吸引小貓腦袋，齊刷刷地隨著他手指的移動而轉動。
手指落在牌麵上。
輕輕拈起一張。
賀遇臣將牌拿到眼前。
看清的瞬間——
左邊的嘴角，微微鼓了一下。
是個很細微的表情，像是無聲的“嘖”。
然後，他嫌棄地撇了下頭。
同時呲了下牙。
八倍鏡觀看節目的粉絲們，自己給這表情翻譯，大概意思是：什麼玩意兒。
【哈哈哈哈哈哈！！！】
【啊！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像貓貓哇！】
【還冇看到牌，但已經笑瘋。如果我的預感不錯的話……】
眾人齊刷刷地伸長脖子，想要看清他手裡那張牌。
王承屹第一個湊過去，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直接笑倒在沙發上。
賀遇臣把牌往桌上一扔。
又、是、鬼、牌！
賀封君咬著指節，心疼，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倒黴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鬼牌！又是鬼牌！】
【臣哥這是什麼神仙運氣！】
【五次了！五次了！】
【不是，這真的不是劇本嗎？？？】
【心疼臣哥一秒，然後繼續笑哈哈哈哈！】
賀遇臣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抱胸。
他掀著眼皮，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張鬼牌，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窟窿，盯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盛婭璿笑夠了，終於緩過勁來。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舉起右手，表情嚴肅得彷彿在宣誓：
“觀眾朋友們，觀眾朋友們！”
她的聲音拔高，帶著明顯的笑意：
“我們發誓！我們絕對不是托，牌也冇有動手腳！一切都是真實效果，毫無演繹成分！”
說著，又笑了下。
賀遇臣眼神涼涼瞥過她。
“如果有演繹成分，那也是小賀自己的運氣在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