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已死，我隻是個鬼差。”張凡琢磨著這句話，顯然這句話裏麵的“死”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死，而是完全的湮滅和消散。
隻是對方為什麼會這樣回答這麼一句話，對方的聲音依舊冰冷，可張凡還是聽出來，這句話的感情很複雜，落寞、無奈、孤寂，甚至還有一點怨懟。
“鬼差大人，此話何解？”張凡見到能夠與對方溝通，馬上就繼續問道。
“就是字麵意思。外來者你快離開吧，我們都要離開了。”鬼差說著。
張凡想要再問，有一股力量推著他的身體，他沒有抗拒，身體直接被推倒了距離城隍廟幾十米遠的地方，這是鬼差不願意繼續跟他說話的意思。張凡也不好勉強，畢竟對方的實力太強，自己萬一惹的對方不高興，那麼他就完蛋了。
因為鬼差出現的原因，原本聚集在城隍廟外的陰魂們紛紛嚇得逃走，張凡看著城隍廟，又將王大中從鬼王碑空間給放了出來。
當鬼王碑再度出現的時候，那個鬼差的聲音居然又出現了：“外來者，你的法器不錯，記得好好保護。”
“鬼差大人，你知道鬼王碑的來歷嗎？”張凡猛然意識到了，這個鬼差是對他的鬼王碑產生了興趣，他急忙繼續話題，看看能否從對方的口中得到更多的訊息。
這些可都是極其隱秘的訊息。甚至張凡覺得，或許能夠探查出陰曹地府變故的真正原因。
“原來是叫鬼王碑。”鬼差似是喃喃自語。
“是的，鬼差大人，你見過這個件法器嗎？”張凡繼續追問道。
可惜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復，張凡又嘗試問了幾句，甚至是往城隍廟中走了幾步，可是他還是被推了出來，張凡隻能放棄。
王大中剛才的魂體又遭到了重創，此時驚恐地躲在張凡的身後，城隍廟中的氣息對他有著天然的壓製。他是陰曹地府的陰神，而對方是鬼差。
“那是鬼差？”王大中出來之後聽到了張凡稱呼對方為鬼差。
“應該是吧。”張凡沒有理會王大中，而是在想著鬼差說的話。
說什麼城隍已死，他隻是鬼差而已。這句話可能包含著幾層意思，燭龍之眼中肯定沒有什麼城隍和鬼差，那就說明燭龍是專門從陰曹地府中抓了鬼差和城隍來，安排在這模擬陰曹地府的空間中。
城隍已死，可能是說原本陰曹地府的城隍已死，也有可能是在這模擬空間中的城隍已死，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正是因為城隍已死，所以鬼差才會出現在城隍廟中。
“王大中，你怎麼看？”張凡將鬼差說的幾句話都告訴了王大中，讓他幫忙一起分析。
“沒有看法，可供判斷的資訊太少。”王大中理性分析，他看上去還有些虛弱，“不過這塊令牌應該不止這個在場景有用。”
張凡點點頭：“再去看看那口鐘吧。”
有了令牌，確認了安全之後，張凡又開始在小鎮中進行查探，方向則變得清晰起來，隻要在同樣的地點，找出變化來，那可能就是線索。
那口中是觸發時間回溯或者說是場景轉化的條件，肯定要第一時間去查探。當然目前已經發現變化最大的就是城隍廟，裏麵多了一個實力強大離譜的鬼差，但是張凡無法進去。
走在鎮中的石板路上，張凡發現路上的這些陰魂全部開始躲著他，從原來的徹底無視，到現在的懼怕，應該是令牌帶來的原因。
鬼差因為令牌對外來者的身份進行了認同。
兩人一前一後，重新回到了那座四合院。
院中那口大鐘靜靜掛在那裏，撞鐘的傀儡則在鍾旁一動不動。
張凡繞著那具傀儡走了兩圈，出手搭在了傀儡的肩膀上。
入手冰涼，質感如同金石，沒有半點生命的氣息。他試著輸入玄氣，想探查其內部構造。
玄氣剛一入體，就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用的。”王大中在一旁嘀咕，“這種傀儡多半是靠陣法驅動，找不到核心，隻靠玄氣是探查不出什麼的。”
張凡眉頭卻微微皺起。剛才玄氣消失的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對於陰曹地府的瞭解，王大中自然是遠超過他，可是其他方麵，王大中的建議基本上可以無視了。
傀儡的體內，遍佈著無數纖細的能量脈絡。這些脈絡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幅無比繁複精密的立體符文，其複雜程度，遠遠超過了普通的陣法。
“周天鎖玄陣！”張凡腦中冒出了在場館內的那六十四根石柱，聖盟展示給他的陣法，專門用來追蹤燭龍之眼的位置。
張凡對於陣法也比較感興趣，神駝答應在事成之後將陣圖交給他。
而現在張凡看著傀儡體內的脈絡，與聖盟神駝給他展示的周天鎖玄陣，竟有五六分的相似。
若是能將這具傀儡帶走，加上聖盟的陣圖，兩相印證，他說不定能進一步挖掘出這陣法的潛能。對於周天鎖玄陣的禁玄效果，張凡可是非常期待。
想到這，張凡嘗試將傀儡收入到鬼王碑空間中。
然而失敗了，傀儡卻紋絲不動，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牢牢固定在此處，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
張凡並不意外，這裏畢竟是燭龍之眼中，規則詭異。
他退而求其次，開啟堪輿眼，雙目緊緊盯著傀儡，他要將這具傀儡體內的所有脈絡，一絲不差地全部記下來。
這個過程很耗費心神，因為這些脈絡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時時刻刻地在變化中，如果張凡隻是機械地記錄這些脈絡的過程，他記上幾個月，可能都無法成功，他必須要掌握脈絡變化的一些規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三天過後，張凡臉色微微發白，雙眼感到一陣刺痛，這三天堪輿眼的使用也是有些過度，不過收穫巨大。
雖然沒有完全消化能量經脈，可是他已經基本掌握了其規律，現在隻能聖盟的陣圖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