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是怎麼過去的？可到最後，又怎麼又被送出來了？”
以這狂暴能量的威力，王大中應該是連渣都不會剩下，可偏偏王大中還留了一點殘魂，最後被張凡給救了下來。
“因為真空期結束了，這裏的時間有問題，會出現一定的真空期，就像是上一次時間回溯那樣。每一次時空回溯，燭龍之眼內部都會出現混亂，這就是所謂的真空期。”王大中終於說出了事情的關鍵。
上一次時間回溯嗎？
張凡記得上一次靠近燭龍之眼的時候，王大中就被燭龍之眼給吸了進去。之後就是悍元族人找上門來的劇情了，張凡殺了兩次後王大中就再次出現在了鬼王碑空間中。
這也成為了張凡確認時間回溯的依據之一，之前無論是上官倫、王苻名還是宇文清，這些人在經歷過時間回溯後，都沒有存留之前的記憶。
張凡也就默許王大中也跟他們一樣，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這些，而現在聽到王大中這番話，顯然王大中是存有這一段記憶的。
或許換一種說法更加適合，那就是時光回溯對於王大中並沒有完全成功。至少記憶並未完全消失。
看來這個陰神身上的秘密比想像中的要更多。
“所以你是可以感知到這種真空期？”張凡皺了皺眉。
“可以，但是並不精確，不然我現在已經離開這裏，回到陰曹地府了。不過我還可以嘗試。”王大中態度愈發誠懇。
“但我並不想去陰曹地府。”張凡表明態度，與王大中合作，或許真的可以闖過那片狂暴的能量，通過黃泉逆脈到陰曹地府，可這隻是張凡的下下策。不到最後時刻，他不會選擇。
王大中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可回到世俗世界的方法，我並沒有把握。”
他說是沒有把握，並沒有完全拒絕。
兩天之後，在王大中的幫助之下，張凡發現小島上更多的秘密。
除了島中心那坑中異常狂暴的能量之外，在小島的另外一側，他們居然發現了一艘小木舟。
木舟被埋在土裏麵，如果不是王大中的感知，張凡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去那個位置挖出一個幾米深的坑。
至於對那所謂真空期的感知，王大中教不了張凡，那似乎是王大中一種特殊的天賦。他說不出來，張凡也無法勉強，兩者的實力現在天差地別，可卻是一種合作的關係。
到此時張凡已經完全確認這個王大中在陰曹地府中肯定是一號人物，除了油滑和世故一些外，其他似乎並沒有什麼壞毛病。
在兩人探索小島的時候，王大中明明有機會給張凡設下陷阱，可是他並沒有那麼做，張凡可不相信王大中的那些理由，可至少兩人在表麵上都保持的對彼此的尊重。
“你真的確認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張凡站在木舟前最後一次跟王大中確認。
張凡已經允許王大中可以通過黃泉逆脈回到陰曹地府，可王大中還是要跟著他。
“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進入到黃泉逆脈中，所以還不如跟著你，其實通過黃泉逆脈到陰曹地府，是一個很差的選擇。”王大中還是拒絕了。
於是兩人就利用這艘小木舟離開小島。
張凡被旋渦捲到小島上後，周邊的水域就很平靜，一個多月過去了，連一絲浪花都沒有。
木舟非常小，隻能容納張凡一個人的身體。王大中倒是不佔地，漂浮在船頭，在這充滿陰氣的環境中，他的魂體恢復的很快。
“這木舟埋在島上，也不知多少年，居然都沒有爛掉，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張凡自顧說道。
在挖出小木舟的時候，張凡就有注意到，這木舟外並未包裹任何的保護，通常木舟的表麵都會塗上防腐的材料，比如桐漆之類的。可這小木舟的外麵非常粗糙。
“你應該認識吧？”張凡見到王大中在船頭髮呆。
“我以為你不會問我呢。”王大中的話中帶著幾分自嘲。
“這叫做往生舟，專門渡陰魂用的，隻不過咱們腳下的是個殘次品，真正的往生舟，別說這片小水塘，就算是在黃泉之中，也可以來去自如。”
“哦！？”張凡沒再追問，他知道問了也白問，王大中這張嘴，他現在很難完全分辨真假。
張凡默不作聲劃著船，他一開始靠著玄力催動小舟前進，可嘗試了一會發現效果並不好，還不如自己劃。
水麵死寂，平滑如鏡，倒映著上方永恆不變的昏暗天幕。
“往左邊走，那邊方向不對？”
“這裏還有方向嗎？”
“沒有方向，憑感覺。”
王大中站在船頭，魂體比之前凝實了不少，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感知著什麼。
上船之後，張凡就聽他的指揮。
過了五天，一直平靜的水麵，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起了風浪，而是整個水位，在緩緩地上漲。
“來了。”船頭的王大中突然開口。
“什麼來了？”張凡掃視四周，並未發現任何的異常。
“水底下，幸虧我們有往生舟。”王大中說了一句，就開始低頭看著水下。
水麵之下，一直都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的東西，而現在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影子，這些影子一閃而過，彷彿是有魚群在水下快速遊動，可偏偏沒有任何的水波。
沒過多久，這些影子變得密集起來，緊接著，水裏響起了聲音。
不是水聲，而是人的聲音。彷彿水裏麵有無數的陰魂，正在圍著他們這艘小舟。
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能直接衝擊靈魂的力量。
王大中首當其衝，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凝實後的魂體居然有崩潰的跡象。
張凡眉頭一皺，那些侵入到腦海中的聲音猶如針刺一樣，讓他非常難受。
“這裏為什麼會有陰魂？”張凡問道。
現在他們被困在小舟上，情況非常危急。
“這些應該都是投影，都是黃泉中的陰魂。”王大中解釋說道。
他話剛說完，一隻蒼白的手，毫無徵兆地從水麵伸出，抓向船舷。
船身也是被拉的劇烈的傾斜，張凡隨口打出一道火焰，將這隻手給燒退：“不是說隻是投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