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看著眼前的景象，他明確這群精怪應該是在搞什麼祭祀，可是這手藝，實在是太糙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殺年豬呢。
祭祀儀式搞的一點神秘感和肅穆感都沒有，反而像是屠宰場一樣。
張凡不動聲色，他要看看這些精怪搞些什麼名堂。
一名身材魁梧、披著灰色狼皮的長發男子正跪在神像前，那正是這群精怪的首領，第二境第三段的狼妖。
“恭請聖盟使者！”
狼妖首領的聲音低沉沙啞，臉上帶著狂熱之色。
“血食已備齊，此乃雲邊鎮百裡內最純凈的生靈之血。使者大人，請降臨！”
隨著狼妖的呼喊，周圍十幾隻精怪，齊齊喊道，那是真正的鬼哭狼嚎。
“洗去生靈陽氣，重塑幽冥之軀……”
聽著精怪們的口號，張凡眉頭一皺。
洗去陽氣？幽冥之軀？
這些精怪是不想活了？想去陰曹地府？
眼前這景象，透著一股子九幽司的味道。
難不成，九幽司將觸手伸向了精怪？
在劍門小世界歷練時，張凡聽說過精怪聯盟，這個聯盟在劍門小世界中不算是最頂級的勢力，可是綜合看來，卻是一個龐然大物。
難不成狼妖首領口中的“聖盟”是精怪聯盟？
正在這時，那尊木雕神像動了。
神像轉過了一下，臉對著血池的中央——如果那個凹凸不平的一個麵算是臉的話。
一道扭曲的縫隙在血池的上方出現，一股極度的陰冷從其中散出。
“要來了。”張凡做好隨時出手。
血池的上空，出現了一隻爪子。
“恭請聖盟使者！”
血池旁邊的精怪們變得愈發狂熱起來。
“你們籌備了這麼久？隻是這些血食？”那所謂的聖盟使者，似乎對於這些精怪準備的祭品不是很滿意。
“回使者大人，現在的人類警惕性都很高，在不傷及人類的前提下，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努力成果了。”狼妖首領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些草原上的精怪，受到聖盟的約束，對人類是秋毫無犯。
一聲冷哼從縫隙裏麵傳出來，但並未說話。
那隻爪子出現了一霎就縮了回去，而血池裏的血液如同沸騰了一樣，血氣不斷升騰全部被吸入到了縫隙之中。
“裝神弄鬼。”張凡看的真切，不過是利用陣法傳送能量的把戲而已。
這所謂的聖盟使者應該是未達到聖境。
過了片刻，血池上空的縫隙消失，血池中的血氣也全部被吸走。
以狼妖為首的眾精怪才站了起來，目中還帶著崇敬之色。
“大哥，聖盟使者似乎不滿意。”旁邊有個麅子說道。
狼妖首領嘆氣說：“那也沒有辦法，若是傷害到人類，引出人類的強者，我們就算弄點牛羊也不可能。”
“聖瞳現世，我們是否有機會？”那麅子期待地說道。
狼妖首領敲了一下麅子的腦袋：“你想死的話可以湊過去看看，聖瞳出現過這麼多次，你聽說過誰成功過嗎？”
……
張凡並未出現在這些精怪的麵前，從這裏他得到了不少資訊。他並未處置這些精怪，這些精怪隻是偷走牲畜，而且被某種規則給束縛，不敢傷害草原上的人類。
還有就是聖瞳，就算不是燭龍之眼，也差的不多。
通過這些精怪應該可以找到所謂的聖盟使者，從聖盟使者口中應該能找到答案。
張凡站在沼澤的邊緣，開啟堪輿眼，通過對能量絲線的觀察，他可以找出方纔祭祀之中出現的聖盟使者的位置。
“在西北的方向，不會很遠，否則陣法無法正常使用。”張凡判斷了位置後就往西北方趕去。
眼前的精怪隻是大妖境第八段，在草原上也是叱吒一方的大佬，可在張凡麵前卻是瑟瑟發抖。
“大人，你居然沒有聽說過聖盟？”這隻精怪見到張凡詢問聖盟的事情，不禁反問。
“我此前一直在小世界中修鍊，最近才來到俗世世界。”張凡解釋說道。
看眼前的精怪的害怕的樣子，大半還是裝的，骨子裏對張凡並沒有那麼恐懼。
“原來如此，我們聖盟向來與人類玄門秋毫無犯，我們聖盟的精怪也從來不對普通的人類下手。”那精怪說道。
“你剛才應該是向你們聖盟求援了吧？”張凡突然說道。
“啊？”那精怪方纔悄悄用秘法給一個聖君發出訊號，沒想到被眼前的人類來給看破。
不過見張凡並未動手，那精怪也徹底放下心來，在草原上，很少有人類會主動找聖盟的麻煩。一是聖盟的隱秘和強大，一邊的人類還找不到聖盟。
還有就是與那位強大的人類約定，聖盟不會主動傷害人類，而人類也不會去找聖盟的麻煩。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有些事情，我想要弄清楚。”張凡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
關於燭龍之眼的秘密，估計得聖盟的高層才會知曉。既然有強大的人類和聖盟的精怪有過約定，那張凡隻要不主動出手對付精怪，他就沒有什麼危險。
萬一聖盟的精怪要對付他，張凡的實力也足夠自保。
不一會兒，一道白光從遠處飛來，張凡也感覺到了一股強大且霸道的氣息，來的是聖境精怪。
“小的見過聖君。”
聖境精怪未到，那大妖精的精怪就在旁恭敬地迎接。
那聖境精怪也是遠遠地就察覺到了張凡的存在。
“人類，你來這裏做什麼？”聲音冷冷傳來，現身之後，卻是一個眉目清冷的英俊少年。
張凡掃了一眼聖境精怪，化形境的精怪一般都會以人形示人，聖境精怪自是如此。隻是張凡一眼卻看不出這精怪的本體是何種精怪。這讓張凡有些意外，聖盟果然還是有點東西在的。
張凡簡要說明瞭來意，他是從小世界中出來，路過草原，卻是發現了不少精怪偷走牧民的牲畜用來獻祭，可是這些精怪卻不曾傷害人類，因此他覺得好奇，所以一路追蹤到這裏。
張凡看不透這個英俊少年的同時，英俊少年也看不透張凡，但是聖盟就是他的底氣，隻聽他說道：“好奇心有的時候會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