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抬頭凝神,望向天空,心中忽然一顫。
他看到在每一道彩虹的後麵,都有一隻巨大的眼睛,這眼睛儘管是一個虛影,可張凡還是看的很清楚,這眼裏沒有瞳孔。
在張凡目光與其中一隻眼睛對上的剎那,“惡魔之眼”四個字馬上就出現在了腦中。
轟!
張凡的腦海如遭雷擊,彷彿有一股神秘力量,將他的意識給拉走,進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
在無盡的混沌之中,一輪紅日和一輪明月分別位於兩側。
一條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蛟龍,橫亙於日月之間。
它遨遊於混沌之中,身軀比連綿的山脈更加巍峨,這種巨大的體型,隻有神話傳說中才會出現。
精怪?不,精怪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即便是神獸,也有所不如。
張凡曾經感受過冰羽玄凰的威壓,可冰羽玄凰在這隻蛟龍的麵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是一條實力遠超神獸的蛟龍。
張凡的心神,被這神話般的景象徹底吸引。
隻是日月和蛟龍都離張凡太遠,張凡不斷往前走,想要看清細節。
“大人,你怎麼了?”寒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凡意識回歸到身體內,隻是覺得渾身上下痠痛,彷彿是與人大戰了三天三夜一般。
而在意識進入到混沌中的時候,他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十米,再繼續往前走,就會掉到惡魔之眼中。
抬頭一看,空中的彩虹和眼睛的虛影都已經消失。
眼前的惡魔之眼,原本的泉眼不再噴出泉水,而是變成了一汪池水。
在池子的最中心,似乎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腦子一漲,張凡急忙將目光從池水處移開,他怕意識再次陷入混沌中。
“大人,你看那邊,好像是一個人。”寒塗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張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應該是上官倫的屍體,就趴在百米外的一個淺坑裏,已經不成人形。
張凡走了過去,確認其生機與靈魂氣息都已徹底斷絕,他這才放心。
這次光明教出了兩個聖境長老是出乎他意料的,所幸結果是好的,香山會死了個會長,光明教亡了兩個聖境長老,而張凡的真實身份還未完全暴露。
隻要悍元族不認定張凡在這裏,那麼他還有一定的操作空間。
即便是派聖境中期的來調查這件事,張凡也不擔心,打不過的話就躲起來。
隻是這件事還是存在不小的風險,如果沒有碰到惡魔之眼,碰到惡魔之眼異變,張凡在殺死三人的同時,關於張凡身份的訊息肯定也已經泄露出去。
張凡殺這三人不用費什麼勁,可是他也做不到秒殺,這樣無論是上官倫還是王苻名,隻要稍微拖延下時間,他們都可以將張凡已經到了世俗世界,不在磐石城的訊息給發出去。
這樣的話張凡隻能乖乖磐石城了,再留在這裏,麵臨的可能就是聖境後期的追殺了。
再看眼前的場景,張凡打消了探查惡魔之眼的想法,跟寒塗說了一聲讓其回鬼王碑空間,就往外走去。
這惡魔之眼的詭異程度,甚至要超過天元山、哀嚎鬼穀,甚至張凡此前經歷過的所有秘境。
寒塗罕見地沒有立刻聽令,躬身對張凡說道:“屬下不想再躲藏於法器之內,請允許屬下追隨您身側。絕不拖累!”
張凡看了他一眼。方纔寒塗冒死探路,確實為他贏得了最基本的一絲信任。一直將手下當成工具關著,也確實非長久之計。
可是寒塗的實力太弱了,這段時間有進步,可也隻是炮灰的水平,連以前斷手老鬼探路的作用都達不到。
“這次不行,太危險,我就算是把你當炮灰,也不能這麼用。”張凡還是拒絕了寒塗,讓寒塗回了鬼王碑空間。
張凡往前走了十幾公裡,終於走出了惡魔之眼的範圍。
天空放晴,可張凡敏銳地發現,周圍的環境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發生了變化。
原本是在冰原之上,走出了惡魔之眼的溫泉,就是凍土和冰原,可是現在卻是身在草原,枯黃的草,剛下過的暴雪,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怎麼回事?”張凡打量著四周。
“主人,終於找到你了。”斷手老鬼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張凡有些意外,這麼順利就找到了斷手老鬼。
“謝銘呢?”張凡問道。
“剛才黑霧發生異變,我第一時間就結果了那小子,放心靈魂也解決,保證不留下任何禍患。”斷手老鬼說道。
“做的不錯,我們走吧。”張凡說道。
斷手老鬼也已經找到,這一次行動可以說是非常成功,唯一的下次就是王大中,不過那個陰神並未獲得張凡的信任,屬於可以消耗的炮灰一類。
斷手老鬼漂浮在空中為張凡探路,兩人一路往南趕,什麼黑霧,什麼溫泉,什麼惡魔之眼,沒有一絲出現過的痕跡。
可張凡心中始終彷彿壓著一塊石頭,不知道為何。
“主人,黑霧發生異變,那悍元族的三人不知道在何處?”斷手老鬼問道。
“三人全部都死了。”張凡說道。
“恭喜主人實力又精進,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滅掉他們。”斷手老鬼笑著說道。
“不對。”張凡腦中精光閃現,他指著斷手老鬼說:“老鬼,你將黑霧出現異變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件不漏地說異變。”
斷手老鬼有點不明白:“惡魔之眼中出現了旋渦,然後我馬上殺死謝銘,之後就失去了意識,等到黑霧消失,我就遇到了主人。”
“你是說黑霧消失之後,你就碰到我了?”張凡有些著急,“中間過了多久?”
斷手老鬼想了一下:“一分鐘,還是三十秒,反正一出來就見到主人了。”
張凡腦袋轟了一下,果然是有問題,斷手老鬼並未被挪移到冰原,而張凡和悍元族的三人均是挪移了過去,這有些不合理。
“可是我隻是走了十幾公裡,就遇到了斷手老鬼。”
“不可能那麼近,怎麼可能那麼近?”張凡喃喃自語。
他已經發現了。
他還有一個驗證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