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轉身離開,身影融入到了熙攘的人流之中。
伊然看著張凡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有了一絲悵然。
她想要出聲,可話堵在喉嚨口,分明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中年男人,可是有一種熟人一樣的親切感。
伊然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環顧四周,確認無人之後才急匆匆地走向了一條小巷子。
萍水相逢,本該相忘於江湖。
可張凡不能看著伊然受難。
伊然穿過了幾條巷道,來到了城中村。這一片的街景張凡十分陌生,這裏應該是前兩年規劃的拆遷區塊。
這裏老房子密集,電線如同蛛網一樣密佈在室外。
有一家老式的中藥鋪,出現在了張凡的視線中。
藥鋪的門臉破舊,半掩的門內光線昏暗,往外看去就是一家生意慘淡的老店鋪。
隻是張凡看了一眼,就察覺到了裏麵縈繞著一股陰煞之氣。
至少是第三境的陰魂,長期待在裏麵。
儘管有藥鋪的草木氣息掩蓋,可這根本瞞不住張凡。
張凡身子一晃,融入到了昏暗的陰影之中,他看著伊然推開門走進藥鋪。
伊然身上的問題,應該就是跟這家藥鋪有關係了。
店內有一個乾瘦的老人,他看到伊然也不說話,而是麵無表情地指了指裏間。
老人看到伊然身後的一片陰影時,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那種麻木的表情。
他隻是感覺伊然走進來之後,屋裏麵的氣場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他還是看不到張凡的存在。
張凡的隱匿之術可以讓光線都發生變化,他跟在伊然的身後,除非是精通空間之術的人在,否則他不可能被察覺。
可是這間房子的佈置非常特殊,張凡的隱入,讓房子周圍的氣場發生了些許變化。
伊然進入裏屋,張凡目光掃過,隻見裏麵供奉著一尊不知名的黑色神像,神像前點著三根長香。
奇怪的是長香是點燃著的,可是並沒有任何的煙霧冒出來。
“最後一個月的安神丸,你拿好。”門口那個乾瘦的老人,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裏屋。
他從一個抽屜中取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透過玻璃可以看到瓶裏麵裝著一顆黑色的藥丸。
伊然見到這個安神丸,臉上露出了狂熱的表情,她馬上接過了老者手中的瓶子。
張凡心中一動,想著伊然身上的問題,肯定是與這家藥鋪,還有這藥丸有關係了。
他正要打算現身,奪過藥丸。
現在張凡自身實力強大,已經無需遮遮掩掩,無論對方是什麼妖魔鬼怪,張凡直接將對方滅了就是,這個地方也不可能會出現聖境。
可張凡還未行動,他發現了裏屋的那個黑色的神像,居然睜開了眼睛。
木頭雕刻而成的神像,居然睜開了眼睛。
張凡確認這並不是幻覺,不過張凡並不確認他是否被這神像給看到。
張凡本能的幾乎出手,但他還是忍住了,因為這個屋裏的老人並未發現他。
“最近我經常做噩夢,真的會好嗎?”張凡聽到了伊然的聲音。
“放心,這葯是最後一個療程,徹底驅除了你身體裏的病灶,堅持住很快就好的。”那個老頭說道。
伊然連連點頭,他將瓶子放入懷中。
伊然離開了這間藥鋪,走出城中村的時候,她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張凡出手了,既然已經確認了根源。
他先是拿過玻璃瓶子,裏麵的葯一入手,張凡就已經確認這件事與陰曹地府有關係。
這藥丸可真的是好東西。
由數十種上好的藥材煉成,一直服用會持續不斷地侵蝕服用者的生機,最終會讓服用者變成一具適合陰魂奪舍的絕佳容器。
世俗世界的天地法則對於陰神的壓製極強,尋找爐鼎奪舍是最優解。隨著空間通道的開啟,註定會有許多的普通人將淪為被奪舍的爐鼎。
張凡沒想到,伊然也成為了其中之一的受害者。
隻是爐鼎需要改造,根據伊然的身體狀況,張凡判斷隻要再過一段時間,她就會被奪舍。
張凡果斷出手,尋了一處酒店的房間,佈下遷氣陣,用醫魂師的手段驅除伊然身體內的陰毒。
伊然的陰毒,因為特殊,張凡初見伊然的時候無法直接看出,但是如今仔細檢查,再要驅除,卻是手到擒來。
張凡為床榻上熟睡的伊然蓋好薄被,她臉上那層如蛛網般纏繞的灰敗死氣已然消散,麵色重歸紅潤,呼吸平穩綿長。
……
夜幕下的城中村,比白日更顯陰沉。
張凡站在那間老舊的中藥鋪門前。
他沒有隱藏身形,一步踏出,推開了那扇半掩的木門。
櫃枱後,那個乾瘦老者正低頭搗葯,聽到聲音,他緩緩抬起頭:“已經打烊了!”
“安神丸還有嗎?”張凡冷冷問道。
“你是誰?”老頭猛地一拍櫃枱,身體如狸貓般向後竄去,同時袖中滑出數道烏光,直射張凡麵門。
張凡看都未看,隻是輕輕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勁風掃過,便將這些烏光盡數擋了下來。
“你是第三境的高手?”老頭驚駭,張凡身上沒有一絲玄門的氣息,所以在張凡剛進門的時候,老頭隻把這個年輕人當做了普通人。
“太弱了。”張凡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了老頭的跟前,手掌已經掐住了老頭的脖子。
這個老頭隻不過剛剛達到了第一境,張凡伸手可滅。隻是現在殺了老頭沒有任何的意義,必須要徹底毀掉這個據點。那就是說這個老頭背後的陰神。
“前輩饒命。”老頭嘴裏喊著,隻是他體內的玄氣被壓製,用不出一絲一毫來。
“你背後的陰神在哪裏?”張凡問道。他這些陰神不會親自出手,尋找爐鼎這些過程繁瑣,對於魂體的消耗很大。
忽然,一道氣息將張凡給鎖定。
是那個神像嗎?張凡白天來的時候隻是覺得神像有點詭異,可是神像之上並沒有陰魂附著。
“既然主動送上門,那就休怪本尊心狠手辣了。”一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那個神像睜開了眼睛。
張凡沒有絲毫地驚訝,心中想著,原來是傀儡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