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銘見過幾個聖境高手,這些高手無一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如果之前謝銘見過的那些聖境高手,給他的感覺是如同深井,那麼張凡此刻給謝銘的感覺就是深淵。
“果然如此,一個第三境的陰神,怎麼可能會與悍元族作對,背後果然還有聖境高手。”謝銘心裏暗自想著。
“見過大人。”謝銘大聲地喊道。
張凡目光清冷地掃了謝銘一眼,並未將這個小人物放在眼中,繼續與斷手老鬼說道:“那個羅淩峰留下的標記,一個一個抹除,鎮魂印上應該也有標記,那個就留著吧。”
斷手老鬼非常明白張凡的意思,虛虛實實才能不會讓對方起疑,或者說是即便是對方起疑,但還是會繼續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一步步進入他們的陷阱中。
羅淩峰迴到香山會後,馬上就去見了香山會的會長司馬炯。司馬炯的實力也是第三境第九段,可就算是同境界的兩人,實力的差距也可能有天差地別。
司馬炯就比羅淩峰要強上太多,就算是來十個羅淩峰都不是司馬炯的對手。
“對方隻是一個陰神?”司馬炯聽完羅淩峰的彙報後,再次跟他確認。
“是的,那應該是陰曹地府降臨的陰神,實力非常強,應該不輸會長您。”羅淩峰說道。
陰曹地府的陰神有不少降臨到世俗世界,並非所有的陰神都是受控的,所以羅淩峰也想當然認為斷手老鬼是陰曹地府的陰神。
司馬炯聽完後看了一眼羅淩峰的傷勢,羅淩峰的胸口直接被斷手穿過,險些開膛破肚,正常這種傷普通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而羅淩峰因為避開了心臟,沒有當場死亡,那麼他還可以逃出來,站在這裏跟司馬炯彙報。
司馬炯點點頭:“應該就是陰曹地府的陰神,不過為什麼會打我們香山會的主意。”
“鎮魂印。”羅淩峰立馬說。
肯定是因為鎮魂印,司馬炯分析著形勢,這幾天香山會的納新還算是順利,有幾個玄門小家族加入香山會,而且這幾天香山會的一名弟子被高層給看重,昨天已經出發前往光明會的。
這些被高層挑選的弟子都是天賦異稟之輩,很有可能會得到太上長老的親自指導。
因為這些香山會還會得到悍元族高層的獎勵,或許會有太上長老前來。
司馬炯想著這些,一想到有太上長老前來,他的心跳就不由地加速,光明會的幾個太上長老都是聖境的實力。
司馬炯處於第三境第九段已經有三十多年了,步入聖境的機會已經非常渺茫,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於聖境的追求。
“會長?我們怎麼辦?”羅淩峰見到司馬炯有些分神,提醒說道。
這一次羅淩峰損失慘重,不僅自己受傷,估計要休養幾個月,而且自己的手下,特別是幾個死士,為了能讓他自己能順利脫身,全部選擇了自爆。
培養這種程度的死士,每一個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資源,這次的損失讓羅淩峰心在滴血,所以他必須要說動司馬炯騰出手處理這件事,不然他的人就白死了,而且這件事還是司馬炯交給他的。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現在受了傷,還是回去好好休息,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司馬炯說道。
對於這幾個副會長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
羅淩峰是他的人,可並不是那種死忠,不給羅淩峰一點好處的話,那麼這種並不穩固的關係也會變得岌岌可危。
“會長,我在那幾個人的身上留下了標記,估計過幾天就會被發現,但是我留在鎮魂印上的標記,他們一時半刻不一定能發現,但時間不能拖的太久。”羅淩峰繼續說道。
司馬炯不明確表態下一步的行動,他就是不肯離開。
“淩峰你也不要著急,既然你說對方的實力不弱於我,那麼這件事就不能輕舉妄動。等幾位副會長納新回來,我們再一同出發,三天之內,你的標記應該不會消失吧?”司馬炯想了想說道。
羅淩峰笑著,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那我就等著會長您的通知。”
兩人心照不宣,最近香山會事務繁忙,司馬炯中好趁這個機會將這些副會長全部都召集回來,有了鎮魂印這個藉口,由不得其他人拒絕。
斷手老鬼表現出來的實力並非不可戰爭,根據謝銘的判斷,至少司馬炯要整合香山會內的高層而來,而司馬炯也會趁機剪除異己。事情的發展也是如謝銘所預料的方向。
“謝銘還真的是個人才,這種人如果成長起來,肯定會成為亂世梟雄,而且他還是一個醫魂師。”當斷手老鬼跟張凡說起謝銘的時候,心裏麵由衷地感慨。
斷手老鬼對曲陽市內的各大玄門勢力都進行了監視,這是發現事情的發展朝著他們所希望的方向。
三日之後,還是那片廢舊的礦場。
張凡他們幾個連窩都沒有挪過。其他人身上的標記都已經抹除,唯獨鎮魂印上麵的,剛剛張凡命斷手老鬼將其抹掉。
謝銘抱著鎮魂印,坐在一角。斷手老鬼認為謝銘是個人才,因此這三天他對於謝銘都是非常照顧的。
此時謝銘的臉比牆上的膩子都還要白,寒塗看著謝銘,而斷手老鬼則是親自去查探香山會的行蹤。
這一次司馬炯幾乎是召集了香山會內超過第三境第七段的所有高手,數量足足有三十多人,其中就包含羅淩峰在內的五個副會長。
這五個副會長中,有一半是跟司馬炯不對付的。這幾個副會長帶著手下,極不情願地跟著司馬炯來到這裏,他們知道司馬炯是把他們當做炮灰,可是這次來事關鎮魂印,他們不得不遵照執行。
否則後續悍元族的高層追究起來,他們的下場可能會更慘。
“這幾天你辛苦了,你跟光明會的關係怎麼樣?”趁著人還沒有到,張凡跟苦瓜臉的謝銘隨意聊著天。
這幾天謝銘想的很清楚,他逃出生天的希望已經很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