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變異天元獸喉間發出沉悶的咆哮,那兩雙眼睛寒冷如冰,死死盯住張凡。
天元山遺址不是已經停止運轉了嗎?
張凡頭皮發麻,哪裏還敢覬覦那三具屍體上的遺產,天罡禹步發動,身形急退。
一隻,他尚能周旋。
兩隻聖境中期的變異天元獸,正麵硬抗就是找死。
這些天元獸,顯然不是為了歷練闖入者而存在,它們是祭壇內部的守護者。
張凡將天罡禹步催動到極致,身形隻剩下了虛影。
兩隻變異天元獸朝著他瘋狂攻擊,音嘯之聲在他耳邊不斷響起。
張凡頓時險象環生,終於他尋到一個空隙,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祭壇。
穿過氣牆之後,變異天元獸的咆哮聲就完全消失,它們並未追出來。
張凡在祭壇下麵劇烈地喘息,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遺址關閉,並非完全陷入到了死寂。規則停止運轉,那也隻是相對的。
至少,這些盤踞在特定區域的天元獸,對張凡來說,還是致命的威脅。
他原本還計劃著去神隕之地一探究竟,那裏可是連爺爺張源都感到無比忌憚的地方。
現在看來,這個念頭無異於自尋死路。
以他目前的實力,強闖那些禁區,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
時間一天天流逝。
不知不覺,又是十幾天過去。
張凡站在血殤平原的一處山丘上,望著天際那永恆不變的暗紅色,一股無法抑製的焦躁感,再也控製不住。
這個時候,爺爺現在一定非常著急。
距離爺爺他們離開天元山遺址,應該有一個月了。
磐石城情況不知道如何,悍元族的陰謀,是否已經發動?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在遺址裡得到的好處已經夠多了,現在,必須離開!
可怎麼離開?
此地已成絕域,與外界徹底隔絕。
張凡盤膝坐下,強迫自己摒除雜念,腦海中一遍遍復盤被困那天的每一個瞬間。
傳送開啟,先是巨大的排斥力出現,然後一股截然相反的強大吸力出現,死死將他定在了原地。
天元母氣!
困住自己的根源,肯定是天元母氣。
想通此節,他心中豁然開朗,要離開這裏,關鍵就在天元母氣之上。
若是捨棄此物便能換取自由,他絕不會有片刻遲疑。
打定主意,張凡不再耽擱,朝著河穀方向掠去。
故地重臨,已是滿目瘡痍。
當初為了逃命,他將這片地下甬道攪得天翻地覆,巨大的落石堵塞了通路,地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若非有堪輿眼指引,單是找到當初的核心洞窟,便要再耗費不少的時間。
他來到那個被黑鬥篷老者強行轟開的洞口,沒有絲毫猶豫,一躍而下。
洞窟底部,戰鬥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還有許多天元獸的殘骸,這些殘骸都已經被張凡搜走了核心。
張凡的目光,落在了洞窟中央的地麵。
那裏是天元母氣出現的位置。
他緩步走過去,蹲下身子,仔細探查著每一寸痕跡,驗證著自己的猜想。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時,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異樣的色彩。
在一片被震塌的廢墟下,壓著一角不屬於此地的青灰之色,上麵似乎還有著奇異的紋路。
張凡馬上就走了過去。
他掃開壓在上方的碎石,一塊半人高的石板,顯露出來。
石板非金非石,觸手微涼,石板上還刻著畫麵,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
張凡立刻開啟堪輿眼。
在堪輿眼瞎,這塊石板並未變成能量絲線,反而散發著一圈圈柔和的漣漪,竟是直接隔絕了堪輿眼的探查。
越是如此,張凡越是心頭火熱。
這又是一件寶物,沒想到要離開了,還能得到一件寶物。
張凡將壁畫從廢墟中完整地取出,直接收入鬼王碑的內部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正事上。
張凡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那個封印著天元母氣的特殊瓶子,這瓶子還是錢多多送給他的。
天元母氣一出現,周圍的空間立時泛起一陣細微的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無形的吸力從天元母氣身上散發。
果然是它!
張凡眼神一凝。
他沒有直接扔掉,而是催動玄氣,化作一隻無形的手,將瓶子給舉起來。
天元母氣過於狂暴,任何玄氣都無法靠近,隻能是以錢多多贈送的瓶子作為媒介。
隨著瓶子越來越遠,那股吸力也開始減弱。
當張凡將瓶子遠遠的扔出,距離他有幾百米遠之後,那股熟悉的排斥力終於出現了,將他的身體完全裹住。
這片天地的法則,再次開始排擠他這個不屬於此地的異物。
成功了!
壓抑了近一個月的焦慮與不安,在這一刻化作狂喜。
隻是天元母氣乃是至寶,張凡不甘心就此拋棄!
張凡一邊竭力對抗那股越來越強的空間排斥力,一邊試圖尋找辦法將天元母氣一起傳送出去。
然而隻要張凡一靠近天元母氣,那股傳送之力就迅速減弱。
再靠近,傳送之力就徹底消失。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張凡的臉色變了。
最終,他眼中的掙紮化為一抹決然,隻能放棄天元母氣了。
他任由那股恐怖的傳送之力將自己徹底包裹。
再見了,天元山遺址,不過他張凡還會回來的!
……
當張凡再次睜開眼睛時,刺目的陽光讓他瞬間眯起了眼。
眼前不再是血殤平原那死寂的暗紅,而是一片亂石戈壁,雖然一片荒涼,但也有了一絲生機。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呼吸著帶著塵土味的空氣,環顧四周。
不遠處,正是當初進入遺址時的那片區域。
終於出來了。
他終於從那個該死的地方,出來了!
被困月餘,此刻重見天日,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爺爺,我回來了。”
他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
下一刻,他從地上一躍而起,身形如一道利劍,辨認了方向,朝著磐石城的方位,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正當張凡順利從天元山遺址中脫困,遠在千裡之外的磐石城,卻是陷入到了一場危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