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一愣,看了一眼餘曼莎,餘曼莎一聳肩:“你難道沒有察覺到?”
張凡苦笑,這纔想起了天元山遺址關閉之前,所有人裏麵的人類都會有所察覺,但是實力越強的人會越早感知到了。
這裏幾人都是聖境中期,隻有張凡自己的聖境初期。
“好吧,這一次大家進來也都有收穫,我們就找個地方,等待著遺址的關閉。”張凡想著,天元母氣交給爺爺,肯定可以幫助到他。
兩天時間過去,相安無事,最後一天的時候,張凡果然也是心有感觸,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玄妙感覺,彷彿是有個聲音在靈魂深處告訴他,天元山遺址就將要關閉了。
石軍的傷並不危及生命,這些天在方寸的照顧之下,已經可以行動,但要恢復之前的戰力,等回到磐石城後,肯定還需要時日調理。
正當眾人都認為等著時間,離開天元山遺址的時候。河穀之外,遠遠地走過來一隊人。
方寸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人,其中一人便是在祭壇內部見過的紅髮女子,一行一共有三人。
“應該都是悍元族人,大家注意。”方寸立刻示警。
紅髮女子聖境中期的實力不弱,而她還有兩個夥伴,如果都聖境初期的話,那麼張凡一方就顯弱勢。
在天元山遺址即將關閉的檔口,避免與這些人交手纔是上策。
隻是可惜,紅髮女子徑直朝著山上走來,目標就是他們的躲藏之處。
“他們過來了。”方寸的聲音很沉。
為首的紅髮女子步履從容,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鎖定他們所在的位置,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即便隔著數百米也清晰可感。
在她身後,是兩個身材高瘦的男子,氣息雖不及紅髮女人,但也皆是聖境中期。
“早知道就在祭壇裏麵殺掉此人。”張凡低聲說了一句。他也隻是含恨說說而已,因為在祭壇內部,他們幾人根本就沒有機會殺紅髮女人。
幾個夥伴均是如臨大敵,悍元族本就是死敵,如今對方找上門來,顯然是早就探查過,一場血戰是在所難免。
關鍵是石軍受傷,戰力還未恢復。他們儘管四個人對三個人在人數上有優勢,可是戰力上卻處於絕對劣勢。
餘曼莎沒有說話,隻是往前踏了一步,迎著紅髮女人的目光。
“居然還有一個陰魂之體,不過今天。磐石城的人都要死。”
話音未落,紅髮女人已經化作一道赤色殘影,直撲張凡而來。她身後的兩名悍元族人也同時暴起,一人沖向餘曼莎,另一人則繞過正麵,目標直指後方麵有菜色的石軍。
“你的對手是我。”餘曼莎聲音清冷,身形一晃,迎上了紅髮女子。
方寸也是擋在了石軍的麵前。
聖境領域,幾乎同時展開,強橫的領域對撞,狂暴的玄氣炸開,捲起漫天沙石。
戰場瞬間變成了三個部分。
一是紅髮女人對餘曼莎,二是石軍對一名聖境中期的悍元族人。
最後就是張凡要獨自麵對另外一個聖境中期的悍元族人。
紅髮女子的攻勢霸道絕倫,每一拳都帶著焚燒空氣的熾熱,而餘曼莎身法飄忽不定,氣息陰冷,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一時間竟然難分高下。
兩人的實力比在場其他幾人均是高了一籌,所有人都難以靠近兩人的小戰場。
石軍還想要上前幫助張凡,卻是被張凡直接給推開。
在悍元族人眼中,張凡是四人之中的軟柿子,唯一一個聖境初期。
“我先殺了你,再把你的人頭送到張源麵前,不知道張源的臉色會是怎麼樣?”那個高瘦的悍元族人,體內玄氣鼓盪,渾身肌肉暴漲,一眨眼變成了一個彪形大漢。
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隻是簡單地一拳轟出,空氣都被壓迫得發出一陣爆鳴。
張凡瞳孔一縮,不敢硬接。天罡禹步施展到極致,身形瞬間橫移出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拳。拳風擦身而過,颳得他臉頰生疼。
“躲得倒快!”
那人一擊不中,攻勢卻連綿不絕,雙拳如雨點般砸來,封死了張凡所有閃避的路線。
張凡隻能不斷後退,鬼王碑領域瞬間張開,試圖遲滯對方的動作。可對方的領域同樣強橫,隻是蠻橫地一衝,就破開了鬼王碑領域。
張凡心中盤算,就算是底牌盡出也很難戰勝對方,聖境中期對於初期的碾壓,不是什麼秘法和底牌可以輕鬆彌補的。
不過現在不需要戰勝對方,隻需要拖到天元山遺址關閉就可以了。那樣他們就都會被傳送出去。
所以張凡的策略就是盡量拖,不與對方正麵交鋒。
神苗刀出鞘,黑色刀芒閃爍,張凡本身的聖境領域也展開,刀光帶著森然煞氣朝著對方劈去。
那人竟不閃不避,手臂上一層暗色鱗片浮現,硬生生扛住了神苗刀的劈砍,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巨大的反震力道傳來,張凡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退。神苗刀上的煞氣似乎對其作用也不大。
不過張凡全力一道撕破了戰場的一絲空隙,張凡全力催動天罡禹步,往山下沖了過去。
“想跑!”那人在張凡的身後追擊,他似乎是已經認為吃定張凡了,隻是在後麵不緊不慢的追擊。
張凡將速度提到了極致,耳邊風聲呼嘯,後麵的悍元族人終於追了上來。
“終於到了!”張凡見到前方的天元獸群,心中一喜,他一刀劈開前方的碎石,衝進了之前被亂石堵住的通道。這個通道是他和餘曼莎出來的時候挖的,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起到了作用。
隻要能進入甬道中,地下如蛛網般密集的分支甬道,張凡還是很有自信,既然擺脫那個影殺黑鬥篷,那麼他也能利用地形擺脫悍元族人。
身後追擊的悍元族人緊隨而至,他看了一眼漆黑的洞口,沒有絲毫猶豫,同樣沖了進去。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甕中捉鱉。
黑暗的甬道中,張凡憑藉著記憶和堪輿眼的微弱感知,飛速穿行。身後的悍元族人則是一路橫衝直撞,巨大的動靜不斷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