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和李亞文直接來到了李大山所在的包間，斜靠在椅子上的李大山看到張凡和李亞文之後，先是一怔，“你們是誰？”
張凡和李亞文並未回答李大山的話，而是一左一右的坐在李大山的身邊。
見到此景，李大山變得緊張了起來，不由得下意識坐直了身體，警惕的看著兩人道：“你們……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有點事要跟你聊聊。”張凡接了一句道，“聽說你跟秦犇的關係不錯？”
“是。”李大山肯定的回答道。
“跟我們說說你瞭解的秦犇，還你知道的有關秦犇的一些事情。”張凡繼續道。
李大山眉頭微皺，麵帶不悅，看那樣子是要回懟張凡，他的話還沒說出口，李亞文便直接打斷道：“老小子，你要想好了再說，如果我們發現你耍我們，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李亞文的聲音之中充斥著狠辣，眼神之中充滿了濃鬱的殺光，與此同時，他拿起了桌子上那把切氂牛肉的刀，狠狠一甩，桌子上那節粗壯的牛骨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李亞文平常可不是這般暴躁的人，如今他的性命受到了嚴重的威脅，張凡還將要受到他的連累，他難以壓製心中那份焦慮，隻能以這種形式釋放出來。
看著麵前的李亞文，李大山喉結輕動，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
“快說！”李亞文再次怒聲道。
李亞文的聲音很大，把李大山給嚇了一激靈，李大山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因為，他感覺李亞文隨時都對他下殺手的可能。
“我說……我說……”李大山連說兩句。
“我跟秦犇是十年前認識的，那個時候，我是給他們家裝修的工人，他主動跟我說，要幫我發財致富，當時我有些懵，而且也不相信，沒過幾天，他就從一個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手中拿到了一個總包工程，他讓我找人找資質去乾，那個時候行業比較混亂，雖有法規，但即便不按照法規去做也無所謂，隻要打點到位就行。
我十五從我們村裡走出來，一直在工地上幹活，十年前我已經在工地上幹了二十年了，對於這個行業已經十分熟悉了。
當時有這麼個機會擺在我眼前，我心一橫，直接找人，找資質就幹了起來。
簽完合同沒幾天，我就拿到了第一筆五百萬的預付款，這無疑給我注入了一支強心劑。
最後，我帶著我找的人和資質，順利把這個活給幹完了，這第一桶金，我掙了一千萬，從那以後，在秦犇的扶持下，我在這個行業乾的順風順水，纔有了今天的成就。”李大山道。
“他為什麼要幫你？”張凡問道。
“他……”李大山看了一眼兩人，欲言又止。
“恩？”隻聽李亞文的嗓間發出了一聲憤怒之音。
“我說……他讓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李大山道，“他讓我買一些死人的屍體，如果不夠的話，就……就從工人之中挑選幾個，然後製造出意外死亡的假象。”
李大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給每一個死者家屬都賠償了足額的賠償金，我以良心擔保，沒讓他們白死。”李大山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還有良心？”張凡反問了一句，“你做了這件事，就已經沒了良心，當年，你也是一個工人，如果你老闆把你弄死，然後再給你家人一筆賠償金，你家人願意嗎？”
“這，我……”李大山一時間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他家人自然不願意。
剛剛張凡之所以沒有約束瘋狂的李亞文，就是因為張凡從李大山的麵相上看出了李大山有人命在身，李大山的財富都是骯髒的，跟其身上的這些人命有關，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別說殺了他，就是將他的魂魄打散也不為過。
“他要這些屍體做什麼？”張凡問道。
“我也不知道。”李大山搖了搖頭。
“那他讓你把這些屍體都運到了什麼地方？”張凡問道。
“海棠苑別墅區108棟，就是別墅區西南角那一棟。”李大山回答道。
“這些年，他讓你買了多少具屍體，你又殺了多少人？”張凡問道。
“這十年我差不多買了近一千具屍體，一開始買屍體，我都是去山區，直接用錢把屍體家屬砸懵，後來，我認識了一個火葬場的人，他直接在煉人的時候來個偷梁換柱，隨便拿些動物的骨頭渣子就把死者家屬給打發了，人的屍體留給我，我也省了不少事。
不然，我也不可能弄到這麼多屍體，畢竟，大部分人家都是比較孝順的，都不太願意，拿著家屬的屍體去換錢。”李大山回答道。
“秦犇對屍體有什麼要求嗎？”張凡問道。
“他更願意要老頭老太太的屍體，偶爾要幾具年輕的屍體，這些年輕屍體的主人基本上都是我那的工人，這十年來，差不多……差不多有二十具吧。”李大山道。
“老頭老太太？這樣的屍體有什麼用啊？”李亞文不由得疑惑的喃喃自語了一聲。
“我也不知道。”張凡搖了搖頭。
“現在那棟別墅裡還有屍體嗎？”張凡繼續問道。
“三天前，我剛運進去了20具屍體，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李大山回答道。
“張先生，咱們過去看看吧，說不準能找到一些線索。”李亞文道。
“好。”張凡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凡眼疾手快，一把將門鎖鎖上。
外麵的人擰動了兩下門鎖之後，沒有擰開，然後有些疑惑的道：“欸？老闆說的是這個包房啊？門怎麼打不開啊！”
“老闆，我是小劉，您在裏麵嗎？”外麵傳來了一個詢問的男聲。
李亞文拿起刀子壓在了李大山的喉嚨上，對李大山使了個眼色。
“小劉啊，你回去吧，我們還沒喝完，一會兒我朋友送我回去。”李大山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