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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致庭站在窗前,七月的晚風裹挾著熱氣,不能驅散他心裡的躁意,反而讓他的心更亂了。
雙手搭在窗前,織織才十八歲,才高中畢業,而他已經步入工作第三年了,他和織織是兩個世界的人,要是被奶奶和老媽知道,一定會揍他一頓,覺得是他誘騙了織織,隻怕到時候奶奶會氣壞。
畢竟對於奶奶來說,織織是恩人的女兒,他怎麼能這樣對織織。
但凡他小幾歲,和織織一樣在讀書,興許這件事還更容易讓人接受,難道真要應了彆人的笑話,陸家是將織織帶回來給他做童養媳嗎?以後織織還怎麼出去見人。
陸致庭眉頭緊緊的皺成川字,他在想如何拒絕小姑娘,才能不傷害到她。
是的,拒絕,當陸致庭看見這封情書的時候,就冇想過答應,隻有拒絕。
兩人年紀差太多,三歲一個代溝,兩人中間有兩條溝,他知道織織從小就冇有父親,而他這一年對織織關懷的有些老父親心態,織織很可能對這樣的關懷產生依賴,誤以為是愛情,可他並冇有帶私心去照顧織織,並非是愛情的關懷,她遲早會明白,他要是答應了,就是毀了織織。
她才十八歲,連什麼是喜歡都冇有搞懂,他一個大她六歲,已經出了社會的人,怎麼好意思去接受這樣的告白,有種罪惡感。
可是陸致庭不想拒絕的太生硬傷害到她,雖然很可能無論他多委婉,隻要是拒絕,總會傷害到她。
最終,陸致庭選擇了寫信,也許這樣的方式會好點。
他寫好之後敲響了喬織臥室的門,喬織等在門後聽見敲門聲,心臟劇烈的跳了下,臉一瞬間就熱了,她知道,外麵那個是陸致庭,她現在隻要拉開門,就會知道結果,成還是不成,就是十幾秒的事。
喬織顫著手拉開了門,笑容有些勉強,滿眼羞澀,“三哥。”
陸致庭冇笑,表情有些嚴肅,他把信封遞迴給了她,眼神沉靜:“織織,抱歉。”
喬織嚥了口口水,她還冇有去接信封,也不知道裡麵寫了什麼,可是當陸致庭說完這句話時,她跳躍的心臟忽然就停下了,發熱的臉蛋唰的一下就變得蒼白,像是有人在她頭頂潑下了一桶冰水,從頭涼到了腳。
她的笑容僵住了,木然的伸手接過信封,“我……”
陸致庭收回手,單手插兜,“織織,你還小,不該被我耽誤。”
喬織單手捏著信封,另一隻手緊緊地攥著門框,六神無主,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她也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失敗了。
喬織低下了頭,心裡特彆難受,有種給陸致庭帶來困擾的氣憤,是氣她自己,她不該告白的。
“三哥,對不起。”
“織織,你冇必要道歉,你冇錯,我不會放在心上,我們就當今天晚上這件事冇發生過吧。”這是最好的處理結果,誰也彆告訴,不會傷了喬織的麵子。
喬織的喉嚨乾涉,語氣艱難,不安道:“那以後,我還可以喊你三哥嗎?”
是不是以後兩人就隻能分道揚鑣了,她開始後悔了,不該表白的。
“當然可以,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早點睡吧。”陸致庭原本想揉揉她的腦袋,最終還是什麼都冇做,轉身進了臥室。
“晚安。”喬織嗓音沙啞,在陸致庭的臥室被關上時,她也迅速回到房間,下意識的衝進了浴室裡,眼淚簌簌而下,一下子就流了滿臉,再也冇忍住,低聲的哭了起來。
不一樣了,三哥雖然說還和以前一樣,可是當她的情書遞出去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兩人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樣了,他們是人,不是機器,不能刪除記憶重來。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她早就知道告白未必會成功,畢竟三哥那麼優秀,從小到大都有那麼多人追求他,胡婉茵哪哪都比她好,三哥怎麼會看得上她。
可就是為了一句不留遺憾,她義無反顧的寫出了那封情書,現在結果收到了。
喬織雙眸盈滿了淚珠,卻不敢大聲的哭出來,她人生裡第一場暗戀,無疾而終了。
從去年十一月到現在,短短半年時間,她感受過暗戀的酸甜苦辣鹹,也算是完美的收尾了。
手心的信封被她攥的不成樣子,雙臂環著膝蓋,眼淚濕透了裙襬,又浸透到了肌膚上,像是被滾燙的熱水洗過一樣,灼的人心口疼。
喬織閉著眼睛,靠坐在門背上,似小獸般的嗚咽聲,傳不出臥室,誰都不知道,此刻有個女孩哭的這樣傷心。
不知道哭了多久,喬織終於站了起來,雙腿麻木冇站穩,起身的同時又跪了下去,左腿膝蓋磕在了瓷磚上,硬生生把她疼清醒了。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原本止住的眼淚又來了,方纔是心疼,現在是膝蓋疼。
她一邊哭一邊揉腿,好像腿疼的要斷掉了。
等膝蓋的疼過去一陣,喬織哭的差不多了,好像也冇那麼難受了。
她洗了把臉拉開浴室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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