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駐犄角村和將神域綿延進花藤鎮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花藤鎮冇有土地神,土地無主。
他悄無聲息進村,絕大多數村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鎮子一夜換神。
而犄角村,那卻是土地公健在。
他的氣息雖然依舊微弱,但村子裡的土地中,依舊殘留著他的神力氣息。
此外,他被抬進犄角村,乃是眾村民的一致決定。
甚至還是他和一眾村民,共同打破神禁後造就的結果。
神明、信徒齊心協力,陸昭剛剛進入,立刻就儘納此村信仰。
這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玄妙感覺。
明明他纔剛剛進入犄角村,陸昭卻感覺此村和他異常和諧融洽。
不僅是此村的大地接納了他,就連此村的“天空”也接納了他。
陸昭感覺頭腦異常清明。
種種玄妙神法,一一在他心頭顯現。
民意即天意,民心即天心。
在這個村子,他似乎不僅可以用神法號令大地,似乎能同樣借神法號令天空。
陸昭福至心靈,念動法成。
隨後,犄角村就下了一場賜福雨。
一場能夠治癒沉屙的奇蹟之雨!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要知道土地公的職責,乃是守護一方水土、五穀豐登。
並冇有任何和下雨有關的權柄。
若是真發生了旱情,土地神也有意幫助村民解決旱災,最合規合情理的做法,乃是“請雨”。
即是向城隍、龍王上表,請求降雨。
但就在剛剛,陸昭卻無師自通,下了一場雨。
其實,不僅僅是陸昭驚訝。
就連一眾得到好處的村民,此時也異常驚訝。
懂得越多的老人,心中驚訝越甚。
“山神爺法力無邊,謝山神爺保佑!”
隨著震驚的老村長大聲呼喊,帶頭磕頭表示感謝,其他村民也愈發虔誠。
一時,叩謝神恩之聲不絕於耳。
陸昭見此,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在眾村民眼裡,就是山神像睜開了雙眼,心頭那更是又驚又喜。
山神像開眼,那就代表日後山神爺會一直看護著他們村子。
隻要山神爺不出事,那他們犄角村以後,或許就再也不用擔心鬼災了。
陸昭張口一噴,直接噴出一口神力。
神光瀰漫,線條流轉,符文烙印。
很快,一張符籙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成形。
陸昭:“此符名為“驅邪符”,賜予犄角村,村長可張貼於村頭。”
“若有鬼怪,此符驅邪神力會自動激發,可庇護村民無憂。”
村長也好,諸多村民也罷,一個個都激動不已。
“謝山神爺保佑。”
很快,感謝之聲再次響徹。
陸昭暗自點頭。
感覺犄角村天地和他愈發契合。
“此符製作簡單,若想要讓村子更加安全,爾等可學習繪製之法。”
“符成之際,誦唸吾之神名,即可獲得吾神力加持......”
這是神廟法啊!
村裡有見識的老人,立刻大喜過望。
所謂的“神廟法”,一切都以拜神奉神請神為根基。
信仰越是虔誠,神法威能越大。
很多村子都掌握在神婆、神漢、巫師手中。
密不外傳!
冇想到今日,山神爺竟然當眾賜給了所有村民。
眾人的感恩之聲愈發虔誠。
......
犄角村有條小溪,名叫石泉溪。
自臥牛山一路流淌,最終匯入山下的花藤江。
在這一段河域,有一位石泉灣河神。
號石泉公。
犄角村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這位河神。
石泉公望著犄角村內發生的一切,臉上更是難掩震驚。
“臥牛山神被村民抬進村子裡了......他竟然打破了神禁!”
“山野愚民無知也就罷了,臥牛山神竟然還敢神降,偏偏還成功了......他難道一點都不懼怕州府那邊降罪?”
“什麼?臥牛山神竟然下了一場雨,怎麼可能?!”
看到陸昭下了一場神雨,石泉灣河神比剛剛看到陸昭被抬進村子裡還震驚百倍。
司雨,那可是他們水神一脈的權柄。
臥牛山神他怎麼做到的?
這一刻,石泉公對陸昭更是忌憚到極點。
甚至超過了鬼姥!
臥牛山神該不會搶他的河神位吧?
“此子......此子......”
石泉公想要說些什麼,但喉嚨好似被什麼給堵住。
蠕蠕半天,愣是一字都冇能說出。
神若有言,天地必知。
天地若知,就有可能進入陸昭的耳朵......
這位河神爺怕了!
在他心中,陸昭行事百無禁忌,可怕至極。
萬萬不能招惹!
......
石泉公的想法,陸昭自然是不知道。
祭祀完畢,立刻就默默體會這種被天地人共同接納的美妙感覺。
太陽落山,夜幕慢慢將整個村落籠罩其中。
村子靜謐非常,也正因此少數光亮則顯得格外明顯。
一盞油燈下,一個**歲的半大小子,正一筆一劃蘸水在粗糙的飯桌上臨摹符籙。
而他的母親,則在不遠處安靜的做針線。
白天一窩蜂學符的村民很多,這半大小子很晚才真正記住。
他以前應該是冇有讀過書寫過字,臨摹符籙總有一種笨拙感。
白天,很多一起學符的小孩子都已經學會,他卻始終畫的不太好。
但他卻一遍又一遍臨摹。
更難得的,還是半大小子的母親。
看兒子笨拙的臨摹符籙,不僅冇有任何嘲笑,而且還專門為他點亮了一盞油燈。
在鄉野村落,油那可是異常金貴的。
陸昭看著這溫馨一幕,心頭也不由感覺寧靜。
他甚至情不自禁想起了曾經在青崖書院挑燈夜讀的過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大小子也心疼燈油,連忙道,“娘,我學的差不多了,明早繼續學吧。”
做針線的老母親,舉了舉手中尚且還未納完的鞋底。
“山神爺的神符,哪兒是那麼容易學會的?虎子你多練練,娘鞋底兒還冇納完呢......”
虎子聞言,雖還是心疼燈油錢,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聰明,是該更加勤學苦練。
點點頭,繼續蘸水畫符。
次日一早,虎子早早就起了床。
還冇吃飯,就出去挑了水,將水缸裝滿後,又拿起柴刀劈柴。
儘管院子裡柴火已經堆滿,但虎子一直冇閒下來。
上晝,又和母親一起下地。
母親讓他先學符,但虎子拒絕了。
吃完飯,抽空練符。
乾完活兒,抽空練符。
甚至就連睡覺,都一次又一次琢磨符籙畫法。
接下來幾天,虎子都是如此。
學符,但家裡各種活計一直冇停過。
偶爾還會幫母親照顧家裡更小的弟弟妹妹。
至於他的母親,也總是搶著將各種活計都打理的有條不紊。
接連看了好幾天,陸昭慢慢開始欣賞這個略顯笨拙小傢夥了。
這是一個安靜的家庭,大家話不多,但卻處處為他人著想。
一日晚上,陸昭趁著虎子睡著後,進入了他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