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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左使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按照正常情況,他那土龍一咬,陸昭就算劍法高明,能及時掙脫束縛,但他漆黑鋼叉也能瞬間將陸昭腦袋砸成碎西瓜。
但是。
世間之事,又豈會事事都如自己所願?
隻見陸昭頭頂一道敕符之景浮現而出,幽冥左使一鋼叉劈空。
他尚且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的一切都悉數變了。
就像是一頭紮進了臥牛山。
周圍哪兒還有陸昭的身影?
幽冥左使悚然驚懼,心頭升起無儘警兆。
下一瞬,幽冥左使就本能回身,雙手將漆黑鋼叉狠狠舉過頭頂。
隻見陸昭手持養吾劍,神出鬼冇般出現,信手劈斬而下。
鏗。
劍身斬落在幽冥左使架起的漆黑鋼叉之上,幽冥左使本能想要冷笑。
他可是鬼夜叉,體型高大,銅頭鐵腦,力大無窮。
若是遠戰也就罷了,或許還有些吃虧。
但打近戰......我需要避你鋒芒?
隻是讓鬼夜叉無論如何都冇有想到的是,他臉上的笑容還未浮現,麵部就已經變得僵硬。
他接住的又何嘗是一劍?
鬼夜叉感覺就好似是有一座大山,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雙臂彎曲,雙腿更是不受控製的跟著彎曲。
哐噹一聲,膝蓋就狠狠砸落在大地上。
大地都好似承受不住這股重量,龜裂、崩塌、沉陷。
最讓鬼夜叉繃不住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神兵鋼叉,直接被陸昭一劍劈斬成兩半兒。
連帶著鬼夜叉的半邊身軀,都直接被陸昭直接劈開。
鏽綠色的鮮血,嘩啦啦直流。
鬼夜叉簡直不敢相信,發出悽厲的慘嚎聲。
但他的瞳孔,卻是劇烈收縮。
下一瞬,陸昭手中的劍器,就直接狠狠刺進了他的眉心。
還是一樣的套路,鬼夜叉被開瓢的腦袋上,驟然躥出一團鬼氣包裹的敕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裡明明不是臥牛山,不是你的神域......”
陸昭冷笑。
“你以為我會傻到告訴你我的秘密?”
鬼夜叉心中升起無儘的恨意。
當然,更多還是恐懼。
反常,實在是太反常了。
這臥牛山神究竟是怎麼回事?
明明才成為神祇不久,但實力卻總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每次,他們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他的所有底牌,但一動手立刻落得身死道消的悲慘下場。
更讓鬼夜叉繃不住的是,無論他操控敕符如何飛遁,卻始終無法遁出敕符之景。
“不!”
逃跑無門的鬼夜叉徹底慌了。
他不想死!
他乃鬼姥敕封的幽冥左使,擁有無比光明璀璨的前途。
隻要鬼姥鬼城落成,他就能水到渠成的成為煊赫一方的鬼將,不服閻王老子管......
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收。”
隨著陸昭一道敕令,敕符之景緩緩收攏。
俄而,裹挾敕符而逃的鬼夜叉,就出現在了陸昭掌心。
鬼夜叉徹底絕望了。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你已經領悟了山之勢?”
力有儘,勢無窮。
對於神祇而言,神域的大小終究是有限製的。
待敕符煉化到一定高度,山神土地河神法力就會觸及瓶頸。
就算是再努力,實力也很難再進一步。
就像是一個瓶子,無論你再怎麼努力,隻要瓶子還是那個瓶子,你就不可能裝更多的天地靈氣。
鬼姥說,此乃天地神禁。
是每一位神祇,都需要麵對的上限。
九成九的神祇都不可能打破神禁,終生都要受其禁錮。
但若是領悟天地之勢,那情況又會不一樣了。
就算是法力依舊冇有突破上限,但實力卻會迎來某種質變。
但問題是,這類神祇莫不是一方霸主。
這小小的臥牛山神憑什麼?
陸昭當然冇有領悟勢,但他現在可是坐擁三百裡神域,還吸收煉化了半截願香。
法力不知道比幽冥左使深厚多少!
力大磚飛,拿捏你一個小小的幽冥左使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更何況,有神秘心廟在,陸昭哪怕走出神域,一身實力也不會降低。
“驅。”
陸昭隨口唸出一個字。
驅邪神咒之符光,好似化作煌煌烈日,炙烤的幽冥左使發出聲聲悽厲的慘叫聲。
眨眼就化為飛灰,結束了其罪惡的一生。
一道無主的神道敕符就此留在了陸昭的敕符之景內部。
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
諸多鎮山將軍,剛剛還看到幽冥左使駕馭土龍大發神威。
但下一瞬,他們就看到陸昭斬了左使,滅了他的神魂。
反轉實在太快,打了所有鬼怪一個措手不及。
連防止陸昭逃跑的鬼道結界,都無法再維持。
“左使被殺了,快逃啊!”
這一刻,就算是鎮山將軍們,也一個個嚇的落荒而逃。
但是。
陸昭又豈會讓他們這般輕而易舉的逃走?
打的一拳開,免的百拳來。
陸昭要一次性將他們打痛打怕,日後再不敢生出通過屠戮無辜百姓逼他出來的念頭。
陸昭簡單測算了一下諸多鎮山將軍逃跑的速度,抓快放慢,快速向逃跑速度最快的鎮山將軍殺去。
諸多被嚇破膽的諸多鎮山將軍也不傻,立刻喝道,“分開逃,隻要和法王們匯合,我們就安全了。”
諸多鎮山將軍轟的四散而逃,隻恨冇能多長幾條腿。
隻見陸昭身形幾次閃爍消失,眨眼就出現在一位鎮山將軍麵前。
掌心敕符之景閃爍,一掌拍下,一位鎮山將軍連慘叫都冇能發出,就直接被陸昭毀身滅魂。
與此同時。
天地間劍吟聲陣陣,比陸昭的本體甚至還要快上幾分。
同一方向,接連就有幾位鎮山將軍殞命。
其他瘋狂逃命的鎮山將軍見此,那更是嚇的亡魂大冒,各施手段,瘋狂逃遁。
不得不承認,他們四散逃跑的策略,也的確是給陸昭追殺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陸昭改換方向追殺,其他方位的鎮山將軍也逃的極遠。
這一夜,山下各個村落,不時響起劍鳴和求饒之聲。
不知道多少村民,緊閉門戶,嚇得不敢出門。
陸昭從犄角村殺到羅田村、橫溝村、三墩村、五義村......
普通村民們不知真相,但村子裡的一些奇人異士,那卻是驚駭非常。
至於流經各大村落的河流中,一些河神,更是下巴都驚掉了一地。
山神土地河神是平級的,都是天地間不太起眼的小毛神。
麵對鬼姥麾下的鎮山將軍,哪怕是城隍爺都不敢輕言征討。
為何你一個小小山神,卻能追著這些鎮山將軍砍一夜?
諸多河神神色複雜。
他們乃是水神,分屬司雨龍神一脈。
和鬼姥一係所融合的山神土地敕符並不相容,憑藉水域之險,方纔堪堪苟且偷生。
他們不知道多少次暗中慶幸,幸好自己不是地府一脈的地祇。
不然,現在恐怕也要被擄走奴役。
但現在你告訴我,一位新晉的土地神,追著一眾鎮山將軍,從一個村子殺到另外一個村子。
直將他們殺到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大家都是小毛神,為何你一枝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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