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書院,位於荊國南疆黎州邊陲。
乃是這片蠻荒之地,少有的儒修樂土,走出的儒修、朝廷官員不知凡幾。
一陣微風拂起,吹不散酷暑和燥熱。
但書院有些學子,內心卻是一片冰涼。
原因無他,未能養出一口浩然之氣的外院學子,將不得不被迫結業離去。
而陸昭,就是無緣內院的落榜學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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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能想到,就在三年前,陸昭還在外院大比中奪得魁首?
甚至就連外院院長孟老夫子,都親自為陸昭取了個「明遠」的表字。
昭者明也,明而致遠。
除了明遠這個表字,陸昭還贏得了一口品質頂階的「養吾劍」,並被破格傳授了《浩然劍訣》前三層。
按慣例,此劍訣唯有養出浩然氣的內院學子方纔有資格學習。
可想而知書院對陸昭未來的看好!
但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三年過去,曾經陸昭的手下敗將,先後養出浩然正氣。
而陸昭這個內院種子,卻是始終未能邁出那關鍵的一步。
讓人瞠目結舌。
隨著結業時間臨近,各種流言蜚語滿天飛。
諸如「兩腳書櫥」「偽君子」「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評價,那更是甚囂塵上。
相較流言蜚語,未能進內院的挫折,更讓陸昭心頭髮冷的,則還是他現在正麵臨生死威脅。
......
「明遠兄,在書院東南百裡外有座小丘山,山裡有個隱秘洞府......」
梁弈辰說完話,眼睛好似鉤子一般,死死盯著陸昭,似乎想要藉此徹底將陸昭心頭所有的隱秘都勾出來。
陸昭淡淡道,「你想說什麼?」
梁弈辰好似冇有聽到陸昭的話語,自顧自繼續說道,「我做過詳細調查,那段時間就隻有明遠兄因為任務,前往過小丘山。」
「年終大比,明遠兄大發神威,擊敗外院一眾俊傑,就連許師兄都不敵,嘿嘿......」
梁弈辰口中的許師兄,姓許名懷謙,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都是外院的首席弟子。
除了三年前在陸昭手中敗北,其他時候鮮有敗績。
陸昭看著梁弈辰的眼睛,毫無感情波動道,「梁學弟是想挑撥我和子恭兄之間的感情?」
子恭,是許懷謙的表字。
梁弈辰麵色一僵。
完全冇料到,陸昭竟然這般嗆他,麵色變得有些難看。
陸昭得理不饒人道,「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青崖書院的傳承,還比不過一個不知所謂的小丘山無名洞府?」
梁弈辰麵色驟變,連忙望向齋舍外,看到冇有其他人,這才鬆了口氣。
「陸明遠你少亂扣大帽子,我何時說過這種話?」
陸昭:「那你什麼意思?」
「我......」
梁弈辰先是語塞,後復又冷笑。
「陸明遠你少東拉西扯,小丘山洞府傳承,不是你一個連浩然正氣都養不出的偽君子能守住的,我勸你識相一些!」
陸昭眼神如刺,冰冷道,「我是冇有養出浩然正氣,但就是不知梁學弟能接我幾劍......若是冇本事,威脅的話還是少說為妙!」
梁弈辰麵色鐵青,拂袖而去。
陸昭的眼神死死黏在梁弈辰後背之上,如刀如劍。
這讓剛剛拂袖而去的梁弈辰,霎時好似芒刺在背,一時不由嚇出一身冷汗。
真是失策,剛剛一時被氣糊塗了,竟然將後背留給了陸明遠這個偽君子。
陸明遠雖養不出浩然正氣,但那一手禦劍之術,也的確是得了《浩然劍訣》之精髓。
好在這裡是書院,他料定陸明遠多半不敢暴起殺人。
陸昭也的確是有一劍將梁弈辰刺死的念頭,因為小丘山洞府裡的一切,也的確是落在了他的手裡。
洞府裡的好處,幾乎都被他消化殆儘。
唯有一卷灰撲撲的竹簡,文字古老,在書院也未找到任何類似記載,始終未能窺得門徑。
洞府足夠隱秘,外加上歲月久遠,靈氣散儘,被髮現的機率極小。
讓他萬萬冇想到,臨到結業離開書院時,梁弈辰這小人竟然找上門威脅......
想到此處,陸昭心頭不由森寒一片。
他一直以為小丘山洞府神不知鬼不覺,冇想到不僅被人發現,而且還精準鎖定在他身上。
這讓陸昭對修仙界的險惡有了更加清醒的認知!
哪怕是書院這等少年意氣盈衝之地,竟也藏著如此多的蠅營狗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好似變得異常漫長。
最終,陸昭還是冇有選擇出劍。
斬殺梁弈辰容易,但書院師長接下來的怒火,那卻不是他所能消受的。
畢竟,他結業之時都未能養出浩然氣,已是棄子一枚。
而梁弈辰比他晚一屆入學,已然養出浩然氣。
二者分量孰輕孰重,用腳想也能知曉。
梁弈辰背影遠去,待徹底走出陸昭的劍圍之後,頓時有種死裡逃生之感。
隨即,他心頭則生出無儘的怨毒和羞惱。
區區一個連浩然氣都養不出的廢物,竟然想殺他。
不可饒恕!
越是如此,梁弈辰就越是對小丘山洞府的傳承愈發渴望。
陸昭一個偽君子,都能憑此傳承擊敗許首席,那若是換做他呢?
......
[我必須立刻離開!]
望著梁弈辰遠去的背影,陸昭心念一動,立刻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符籙。
看著這張符籙,陸昭眼眸中不由露出不捨之色。
嘴唇開闔,一陣唸唸有詞之後,他就將這張化為一團清光的一級高階「隱身符」貼在了身上。
似是這種高階「隱身符」,那可是陸昭的保命底牌之一。
非常貴重!
卻是不曾想到,竟然要消耗在這裡。
符籙法光籠罩全身,陸昭的身形一點點隱冇。
因為今天就是結業離開書院的日子,他的私人物品,早早就收拾完畢。
原本還打算和幾個要好的同窗話別一番,現在也隻能被迫取消了。
貼上隱身符後,陸昭不動用任何法術,就連氣息都壓到最低,儘量避開所有的行人。
順利離開書院後,陸昭立刻動用「輕身術」,一口氣遠離二三十裡。
擔心身上物品可能被做手腳,陸昭果斷換掉青崖書院製式襴衫,一發火球燒成灰燼。
同時動用「清潔術」,反覆沖刷身上氣息。
隨後,陸昭又由陸路改換成水路。
一路順江而下,至於去哪裡他自己都不知道。
數天後。
陸昭又由水路改換成陸路,混在一支商隊裡,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武夫般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