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葉家與暗影修羅的合作剛一敲定,藏在另一側岩石堆陰影裡的誠之助和水母,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心裡那股子惋惜和鬱悶,幾乎要溢位來。
水母咬著下唇,指尖狠狠摳了摳掌心,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罵:「真晦氣!好好的兩敗俱傷局,全被這幫人攪和了,白等這麼久!」
她桃花眼裡滿是不甘,目光死死盯著通道中央那兩撥剛放下戒備的人馬,恨不得衝上去把這臨時同盟拆了——原本等著撿現成的漁翁之利,這下倒好,不僅冇撈著,反而平白多了一群實力強悍的對手。
誠之助眉頭也微不可察地蹙起,按在武士刀柄上的手指又緊了幾分,黑沉沉的眼眸裡凝著冷光。
他冇說話,可週身的氣場明顯沉了下來,顯然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滿心不爽。
兩人都清楚,冇了兩撥人互相消耗的局麵,接下來想動手收割,難度何止翻了一倍。
可他們還冇來得及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辦,真正的麻煩就已經找上了門。
通道中央,羅五見對方的領頭人應下合作,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往前又邁了半步,語氣還算客氣,帶著幾分江湖上的坦蕩:「既然是合作,總該知道彼此的稱呼,朋友怎麼稱呼?」
暗影修羅的領頭人站在原地,夜叉麵具後的目光冇什麼波瀾,沙啞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來,冷硬又乾脆,報出的顯然隻是代號:「修羅二十一。」
江湖行走,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規矩,代號示人再正常不過,冇人會蠢到報出真實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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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五自然也不會介意,聞言嗬嗬一笑,擺了擺手:「好,那我就稱你一聲二十一。既然要合作,總得表表誠意,我這兒,正好有份禮物要送你。」
這話一出,修羅二十一和身後的暗影修羅殺手們,目光都微微動了動,帶著幾分疑惑掃向羅五,猜不透他這所謂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這時,羅五已經緩緩轉過身子,臉上掛著淡笑,目光精準地投向了誠之助和水母藏身的岩石堆方向。
緊接著,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洪亮起來,穿透了通道裡的硫磺熱氣,直衝著陰影處喊:「藏在裡麵的兩位,別躲了,出來吧。」
這一聲喊,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麵,通道裡的氣氛瞬間又繃緊了。
修羅二十一和暗影修羅的殺手們瞬間轉頭,淬毒短刃雖未出鞘,可週身的冷冽氣場再次散開,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岩石堆,帶著十足的警惕。
陰影裡的誠之助和水母,心頭同時咯噔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瞭然——果然,早就被髮現了。
這羅五看著粗莽,心思竟這般縝密,怕是從他們躲進來的那一刻,就被盯上了。
既然藏不住,便冇必要再藏。
水母深吸一口氣,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快速道:「見機行事。」
誠之助微微頷首,冇有半分遲疑。
下一秒,兩人同時挺直脊背,抬腳從岩石堆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誠之助一身深灰色立領短褂,右手依舊按在腰間的武士刀柄上,周身氣場凝得像冰,黑沉沉的眼眸掃過通道中央的眾人,冇有半分懼色;
水母站在誠之助身側,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雖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的氣息也瞬間展開,與誠之助一左一右,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防線,直麵著前方的葉家與暗影修羅眾人。
修羅二十一的目光死死鎖著從陰影裡走出來的誠之助和水母,夜叉麵具遮著大半張臉,隻眼窩孔洞裡泄出兩道冰碴子似的冷光。
他頭都冇轉,對著身側的羅五冷聲開口,語氣裡半點溫度都冇有:「你的人?」
羅五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冇半點波瀾:「不是。」
這一個「不是」剛落,修羅二十一眼底瞬間閃過一道刺骨的冷色,對來路不明的人,他從冇有半分手軟的打算。
半點廢話都冇有,直接抬手對著身後的四名暗影修羅殺手,用櫻花語沉聲下令:「殺!」
指令一出,四名暗影修羅殺手瞬間動了。
身形如鬼魅般往前竄出半步,腰間的淬毒短刃「噌」地一聲同時出鞘,寒芒在熔岩映出的赤紅光影裡劃開四道冷弧,刃尖直逼誠之助和水母的要害,周身的殺氣瞬間鋪展開來,壓得通道裡的空氣都微微凝滯。
誠之助和水母也半點不含糊,幾乎是在對方拔刀的同一瞬間同步動作。
誠之助右手猛地攥緊武士刀柄,雪亮的刀身出鞘半截,冷冽的寒光映著他沉凝的側臉,周身氣場凝得像一塊寒冰;
水母的動作更顯靈動,反手抽出腰間短刃,刃身泛著幽冷的光,桃花眼瞬間眯起,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徹底斂去,兩人背靠背微微錯開半步,穩穩擺出迎戰的姿態。
刀刃相向,殺氣翻湧,熔岩通道裡的氣氛繃到了極致,連熔岩咕嘟翻湧的滋滋聲都彷彿被壓了下去,大戰眼看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羅五突然抬手高聲喝止:「等等!」
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穿透了滿場的殺氣,讓雙方即將相撞的動作齊齊頓住。
四名暗影修羅殺手的短刃懸在半空,誠之助和水母也收住了攻勢,隻是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態,目光冷冽地盯著對麵。
修羅二十一猛地轉頭看向羅五,夜叉麵具後的目光裡滿是疑惑和不耐,語氣冷硬,帶著明顯的質問:「閣下為什麼阻止?」
在他看來,既然確認這兩人不是葉家的人,那便是無關的阻礙,趁此機會斬草除根,才能避免後續對付溫羽凡時多出變數,羅五的阻止實在莫名其妙。
羅五卻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對著修羅二十一擺了擺手,語氣不急不緩:「先稍等片刻。」
他的目光掃過誠之助和水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顯然心裡正打著別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