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聽完溫羽凡對陳墨和薑鴻飛的描述,當即捂著嘴笑出了聲。
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連帶著身上乾練的氣場都柔和了幾分。
「你們三個可真是有意思,一個潛心修煉當甩手掌櫃,一個愛湊熱鬨跑遍大街小巷,還有一個雖然是宗師高手,卻冇有一點強者的架子,這組合也太奇妙了。」她笑著搖搖頭,語氣裡滿是打趣,「能跟你們這樣的人並肩作戰過,也算是段特別的經歷。」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錫爾弗頓的舊時光,說起托馬斯神父如今的變化,莫妮卡還忍不住調侃了幾句他當年嚇破膽的模樣。
溫羽凡聽著她的講述,空洞的眼窩雖無波瀾,嘴角卻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些緊張的過往,在此刻的閒談中竟多了幾分溫情。
聊到儘興處,溫羽凡話鋒一轉,語氣漸漸沉了下來,直奔主題:「莫妮卡,說了這麼許多,你還冇告訴我,你今晚特意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深夜冒險潛入這裡,應該不隻是為了跟我敘舊吧?」
莫妮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而嚴肅,周身的氣息也凝重起來。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你猜得冇錯,我確實是有重要的事來提醒你。」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實驗室的四周,確認冇有異常後才繼續說道,「BEP最近截獲了一批加密情報,經過破譯後發現,洪門內部有人心懷不軌,暗中跟外部勢力勾結,目標直指華曜生物和你手裡的華曜β一號。」
溫羽凡眉頭微蹙,空洞的眼窩中雖無波瀾,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外部勢力?是哪些人?」
「情況比你想像的更複雜。」莫妮卡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這批勾結的勢力裡,不僅有跨國黑幫和敵對武道組織,甚至還牽扯到美**方和部分政府部門的管理層。他們想要的不隻是華曜β一號的配方,還想掌控華曜生物的量產技術,以此來操控全球武道格局。」
「所以你才選擇潛入,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來?」溫羽凡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
「冇錯。」莫妮卡點了點頭,「誰也不知道華曜生物內部有冇有他們的眼線,甚至連園區的安保係統,都可能被他們滲透。從正門進來風險太大,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隻有這樣偷偷潛入,才能避免給自己惹禍上身。」
溫羽凡的神色愈發凝重,周身的氣息沉凝如淵:「他們有具體的行動時間嗎?打算怎麼動手?」
莫妮卡卻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惋惜:「抱歉,我能拿到的情報隻有這些。情報的加密等級太高,我們還冇能破譯出具體的行動細節,包括動手時間、攻擊方式和參與人員都不清楚。如果情報足夠完整,BEP早就直接介入處理了,也不用我冒險來這裡提醒你。」
她看著溫羽凡凝重的神色,補充道:「我知道這些資訊對你來說可能不夠具體,但我能肯定的是,他們的計劃已經在推進中,隨時都可能動手。你一定要多加提防,尤其是華曜β一號的核心資料和量產裝置,更是重中之重,絕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溫羽凡緩緩點頭,雖然莫妮卡帶來的情報不足,但足夠讓他提前有心理準備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感激:「不管怎樣,都要謝謝你特意來提醒我。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還被矇在鼓裏,毫無防備。」
「不用謝。」莫妮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風衣,準備離開,「當日在錫爾弗頓,你也救過我一命,現在不過是互相幫忙。」她走到通風管道下方,仰頭看了一眼,回頭對溫羽凡說,「我會繼續跟進情報,一旦有最新訊息,不管是行動時間還是敵人的具體名單,我都會第一時間聯絡你。你自己多保重,千萬小心。」
說完,她不再停留,如同來時一般,靈活地鑽入通風管道,隻留下一道殘影,片刻後便消失無蹤。
實驗室裡重新恢復了寧靜,隻剩下培養艙運轉的輕微嗡鳴。
莫妮卡的身影剛消失在通風管道的陰影裡,實驗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
月白長衫的衣角帶著幾分夜寒,陳墨緩步走了進來。
他不是刻意在外麵偷聽,宗師境的感知本就如同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核心實驗室區域。
莫妮卡那點武徒境界的潛行手段,在他麵前跟白紙一樣透明——從她鑽通風管道、落地調侃,到後來壓低聲音說正事,每一個細節都冇逃過他的感知。
剛一進門,陳墨就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嘴角掛著慣有的戲謔笑意:「怎麼回事啊溫兄,這就讓她走了,你們倆還真就純聊天?」
溫羽凡正對著培養艙的控製麵板出神,聞言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沉了下來:「別打趣了,說正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把莫妮卡帶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洪門內部有人勾結外部勢力,涉及跨國黑幫、敵對武道組織,甚至還有美**方和政府管理層的人,目標就是華曜β一號的配方和量產技術。
陳墨臉上的笑意頓時斂得乾乾淨淨。
他指尖敲擊著桌麵,目光沉凝,冇一會兒就開口分析:「勾結外部勢力的人,大概率是馬臨淵。」
「魏坤雖然也盯著華曜生物,但他的心思不在外麵。」陳墨緩緩說道,「他在洪門經營這麼多年,最看重的就是實權,對華曜生物,他更想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看著它做大做強,這樣才能給自己攢足夠的資本。他向來很少跟外部勢力接觸,冇必要冒這個險,把核心技術拱手讓人。」
「但馬臨淵不一樣。」陳墨的語氣多了幾分篤定,「馬家現在的根基在歐洲,這些年跟那邊的不少勢力走得很近,明裡暗裡都有往來。我之前還聽說,他們私下投資了好幾家歐洲的藥企,早就想在生物科技這塊分一杯羹。華曜β一號現在這麼搶手,他要是跟歐洲那些勢力合作,把配方和量產技術交出去,能拿到的好處可比單純掌控華曜生物多得多。」
溫羽凡緩緩點了點頭,表情雖無明顯波瀾,但周身沉凝的氣息卻微微一動,顯然是認同了陳墨的判斷。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培養艙冰冷的艙壁,腦海中瞬間閃過莉莉安在研發部的種種行徑。
那個仗著馬臨淵撐腰、處處想打探核心資料的女人,當初隻當是馬臨淵想在華曜生物分一杯羹,現在結合莫妮卡帶來的情報回頭再看,哪裡是什麼單純的「學習」,分明是早就為勾結外部勢力埋下的伏筆。
那些看似不經意的試探、對實驗資料的頻繁打探,恐怕都是在為後續的交易收集籌碼,想想便讓人不寒而慄。
隻是想通了這一層,溫羽凡心中的凝重卻絲毫未減。
敵人的身份已經隱約有了眉目,但他們會用什麼手段動手,卻依舊是個謎。
是像之前那樣派專業竊賊潛入竊取資料,還是動用更強的武力直接突襲實驗室?
或是從內部策反,裡應外合破壞量產裝置?
種種可能性在腦海中盤旋,冇有任何具體線索的情況下,他們根本無從針對性設防,隻能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等待對方露出破綻。
「雖說如此,但魏坤那邊的人,也不能掉以輕心。」陳墨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實驗室的沉寂。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帶著幾分審慎:「魏坤在洪門紮根多年,心思深沉,向來以穩固自身權力為重。按說華曜生物是洪門的核心利益,他大概率會維護,但人心隔肚皮,誰也說不準。」
陳墨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現在局勢這麼亂,外部勢力虎視眈眈,馬臨淵又暗通外敵,正是最混亂的時刻。魏坤的人會不會趁著這灘渾水,從背後捅刀子,趁機搶奪華曜β一號的控製權,甚至把水攪得更渾以漁翁得利,都很難說。咱們不能把賭注押在『他會顧全洪門利益』上,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防住所有可能的風險。」
溫羽凡默默頷首,心中已然瞭然:「你說得對,兩邊都得防。」
陳墨的顧慮並非多餘。
魏坤安插在財務和行政部門的三個人,平日裡雖看似安分,但關鍵時刻很可能成為攪局的變數。
在這場圍繞華曜β一號的多方博弈中,任何一方都可能為了利益打破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