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羽凡站在銀棺旁,空洞的眼窩始終冇有離開棺身。他指尖微微蜷縮,靈視如細密的光網,一遍又一遍掃過銀棺的每一寸肌理——從棺蓋邊緣雕刻的十字紋路,到劍槽裡四象靈劍溢位的微光,再到棺底與血池接觸的縫隙,連最細微的邪能波動都不肯放過。
之前無數次與邪祟周旋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血影分身的暴戾嘶吼、觸手撕裂空氣的銳響、邪能灼傷麵板的灼痛……這些記憶讓他不敢有半分鬆懈,直到靈視裡最後一縷纏繞在棺內的暗紅光暈徹底熄滅,那股令人窒息的邪能氣息如同退潮般消散無蹤,隻餘下銀棺表麵流淌的暖金色聖光,他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
他緩緩收回靈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與灰塵,指腹觸到麵板時,還能感覺到之前被觸手劃傷的細小傷口傳來的刺痛。破邪刀斜插在石地上,刀身的淡藍色電弧早已收斂,隻剩下冰冷的金屬光澤,卻像一位沉默的戰友,靜靜守護在他身旁。
不遠處,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
莫妮卡探員最先反應過來,她猛地將手中的手槍插回槍套,之前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她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滾燙的淚水順著指縫溢位,滴在沾滿血汙的工裝褲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托馬斯神父抱著滿是劃痕的圓盾,原本緊繃的身體突然一軟,雙腿不受控製地跪倒在石地上,膝蓋與鵝卵石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卻渾然不覺。他抬起頭,望著銀棺表麵聖潔的光芒,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激動,之前斷斷續續的禱告聲變成了哽咽的歡呼:「感謝上帝……感謝您的指引……我們做到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傑森警官靠在岩壁上,深藍色的警服早已被血水與灰塵染透,他抬手扯了扯領口,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真摯的笑容,之前握著槍的手此刻微微發抖,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喜悅——他們終於守住了這座小鎮,守住了那些等待著他們回去的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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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彼得從地上爬起來,藍色工裝的膝蓋處磨破了口子,露出裡麵滲血的麵板,他卻毫不在意。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銀棺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沾著血汙的牙齒,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輕鬆:「媽的……終於結束了!老子再也不想碰那些該死的觸手了!」他說著,從帆布包裡掏出最後一根冇來得及用的雷管,隨手扔在地上,像是在告別這場漫長而殘酷的戰鬥。
陳墨走到薑鴻飛身邊,月白色的衣袂上沾著不少血漬,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著血,卻絲毫掩蓋不住他眼底的欣慰。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薑鴻飛的肩膀,動作裡帶著戰友間的認可與關切:「好樣的。」簡單的三個字,卻包含了所有的敬佩——他親眼見證了薑鴻飛為了封印邪祟,耗儘內勁的決絕,也看到了這位宗師境強者此刻的虛弱。
薑鴻飛靠在銀棺上,冰冷的棺身傳來一絲涼意,卻讓他混亂的思緒漸漸平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原本奔騰的宗師境內勁幾乎消散殆儘,隻剩下內勁一重的微弱氣息在經脈中緩慢流轉,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胸口傳來陣陣悶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疲憊。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銀棺表麵穩定流淌的四色光芒,看到血影分身徹底消散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聖光,再望向不遠處莫妮卡、托馬斯、傑森和陳彼得臉上洋溢的喜悅時,他蒼白的嘴角還是緩緩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充滿了安心——約翰神父的犧牲冇有白費,他們用儘全力守住了錫爾弗頓,守住了這片土地上的安寧。之前所有的傷痛、疲憊與絕望,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的回憶,消散在溶洞裡溫暖的聖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