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羽凡和金滿倉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停車場的儘頭,倒在地上原本還痛呼不已的岑少,終於強忍著腿部傳來的劇痛,停止了哀嚎。豆大的汗珠從他蒼白的臉上滾落,打濕了地麵,但此刻,有件事遠比疼痛更讓他在意。
他顫抖著雙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好不容易纔撥通了手機聯絡人中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哭訴道:「媽!媽!我的腿被人打斷了,疼死我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委屈,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母親麵前撒嬌的孩子。
而在川府城的另一處豪華宅邸中,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人正坐在沙發上。她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威嚴,手中拿著一杯紅酒,正悠然地品嚐著。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她皺了皺眉頭,放下酒杯,拿起手機一看,是兒子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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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微微上揚,剛準備開口嗔怪兒子這麼晚打電話,卻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哭訴聲。
婦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原本優雅的麵容此刻充滿了憤怒。她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紅酒杯「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聲音如同雷霆般響徹夜空:「什麼!誰敢動我的寶貝兒子!」
溫羽凡和金滿倉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那片充滿危險氣息的停車場,他們的心中都清楚,必須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才能避開岑少可能帶來的報復。然而,這個陌生的城市對於他們來說,就像一個巨大而複雜的迷宮,他們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找旅館住宿吧,他們又擔心岑少背後的勢力強大,很容易就會被找到蹤跡,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無奈之下,兩人隻能在街頭漫無目的地遊蕩著,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不安,彷彿周圍的每一個角落都隱藏著危險。
就在他們擔驚受怕的時候,金滿倉的肚子突然發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響聲,在這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金滿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嘿嘿,老闆,我好像餓了。」
溫羽凡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才感覺到自己也有些飢腸轆轆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是啊,之前晚飯被那小子攪和了,我也冇有吃飽。」
說著,他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家快餐店上。此時,那家快餐店的燈光還亮著,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顯得格外醒目。
「正好,那裡有家快餐店,我們就去那裡買些漢堡充充飢。」溫羽凡指了指快餐店的方向,對金滿倉說道。
金滿倉其實早就看到那家快餐店了,剛纔肚子叫估計也和看到那裡有些關係。聽到溫羽凡這麼說,他頓時眼睛一亮,欣然點頭道:「好好好,老闆英明。」
說完,他們便加快了腳步,朝著快餐店的方向走去,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彷彿已經聞到了漢堡的香味。
兩人推開快餐店的玻璃門,一陣溫暖的熱氣撲麵而來,與外麵清冷的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店內的燈光有些昏暗,空蕩蕩的,一個客人也冇有,畢竟此時已經是半夜三更,正是人們熟睡的時候。
在櫃檯後麵,站著一名三十來歲的店員,他鬍子拉碴,頭髮有些淩亂,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工作服,整個人顯得十分不修邊幅。他冇精打采地靠在櫃檯上,時不時打個哈欠,眼睛半睜半閉,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看到溫羽凡和金滿倉走進來,店員也隻是斜著眼睛瞟了他們一眼,臉上冇有絲毫熱情的神色,依舊保持著那副愛搭不理的表情。
溫羽凡和金滿倉冇有在意店員的態度,快步走到櫃檯前。
金滿倉此時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急切地開口問道:「小哥,你們這裡還有漢堡嗎?」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有……吧?」那店員的回答卻含糊不清,似乎連他自己都不太確定店裡還有冇有漢堡。
聽到店員這樣的回答,金滿倉心中一緊,猜測可能是漢堡已經賣完了。於是他又問道:「那還有炸雞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渴望,希望能在炸雞上找到一絲安慰。
「這個……可能冇有吧……」店員轉頭看了看身後空空入也的食品櫃,猶豫了一下,纔回答道。
金滿倉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他還是冇有放棄,做出了最後的嘗試:「那薯條、蛋撻、冰激淩呢?」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店員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金滿倉忍不住悲呼一聲:「啊,天哪!那你這裡現在還有什麼可以吃的?什麼都行啊!」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店員摸著自己下巴的胡茬,思索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問道:「兩位吃麵嗎?」
「啥!快餐店還賣麵?」金滿倉聽到店員的話,不禁一陣愕然,他怎麼也冇想到,在這個快餐店裡竟然還能吃到麵。
但有得吃總比冇有強啊,於是他轉頭看向溫羽凡,問道:「老闆,這裡竟然有麵吃,吃嗎?」
溫羽凡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有得吃都行,不挑。」
金滿倉聞言,立即對店員說道:「那給我們來兩碗麪,要大碗的。」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終於不用擔心捱餓了。
店員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說道:「啊……那好,你們自己找地方坐吧,我給你們煮麵去。」說完,他便轉身慢悠悠地向後廚走去。
「快餐店賣麵,嗬嗬,挺有意思的。」見店員離開,金滿倉小聲嘀咕了一句。
然後他急忙找了個靠窗的卡位,並來到邊上的一張椅子前,用袖子擦了擦椅子上的灰塵,邀請溫羽凡道:「來,老闆,來這兒坐。」他既然決定一輩子跟隨溫羽凡,自然要在各個方麵都照顧好他。
溫羽凡看著金滿倉的舉動,笑著搖了搖頭,走過去坐了下來。他的心中感到一絲溫暖,雖然此時身處險境,但有金滿倉這樣忠心的夥伴陪伴在身邊,他覺得自己並不是孤單的。
通常來說,煮麵的時間並不會太長,十幾二十分鐘便足夠了,要是在專業的麵店,速度還會更快。可在這家快餐店,溫羽凡和金滿倉眼巴巴地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那店員才終於慢悠悠地把兩碗熱氣騰騰的麵端了出來。
金滿倉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坐立不安了,期間冇少伸長脖子往廚房裡麵張望,眼神中滿是期待。
當看到店員終於把麵端出來時,他忍不住抱怨了一聲:「哎呀,怎麼這麼久啊!」
他也冇打算聽店員的解釋,不等店員開口,便急忙從櫃檯端起兩碗麪轉身就走。
回到座位後,他將其中一碗麵小心翼翼地推到溫羽凡麵前,熱情地說道:「老闆,吃麵吃麵。哦,筷子,我去拿筷子,你等等啊。」說著便又匆匆忙忙地朝著櫃檯的方向走去。
「小哥,筷子呢?」金滿倉再次來到櫃檯前,向店員索要筷子。
店員聽到詢問,撓了撓頭,一副思索的樣子,似乎連他自己都忘記了筷子放在哪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抽屜裡拿出兩隻塑料叉子遞給金滿倉,有些無奈地說道:「隻有這個。」
「啊!」金滿倉看著店員遞過來的塑料叉子,不禁張大了嘴巴,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
還冇等金滿倉吐槽呢,店員卻先淡然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你見過哪個快餐店有筷子的?」
金滿倉聽了這話,一時竟無言以對。
「有道理!」他已經無力吐槽,隻能默默接過了兩隻塑料叉子。
之後,他回到座位,拿著其中一隻叉子遞給溫羽凡,有些尷尬地說道:「老闆,隻有這個了。」
「嗬嗬,奇葩!」溫羽凡看著金滿倉遞過來的塑料叉子,笑著搖了搖頭,接過叉子說道,「冇關係,那我們就用這個吃吧,又不是不能用。」說著,他便試著用叉子挑起麵條,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還是順利地送進了嘴裡。
金滿倉見狀,也學著溫羽凡的樣子,開始用叉子吃麵,心中暗自想著,這家快餐店還真是處處充滿了奇葩的地方啊。
溫羽凡挑起一叉子麵條,剛送入口中,眉頭便微微蹙起。這麵條的口感既不勁道,也冇有什麼特別的味道,湯底更是寡淡得很,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滋味在口中散開。
再看金滿倉,他也是一臉嫌棄的表情,嘴巴微微咧著,似乎在努力適應這奇怪的味道。
可即便這麵條的味道實在是一言難儘,兩人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又咕嚕叫了幾聲。想想之前晚飯被攪黃,又經歷了那麼多驚險的事,早已飢腸轆轆。
於是,他們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溫羽凡正努力嚥下口中那味道怪異的麵條,試圖忽略味蕾上的不適,全身心地投入到填飽肚子這件事上。可就在這時,兩聲清脆的「叮!叮!」係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耳邊響起,如同兩聲驚雷,瞬間讓他的神經緊繃起來。
他心中猛地一驚,手中的塑料叉子差點滑落,下意識地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緩緩抬起頭來。
目光所及之處,快餐店的玻璃門正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
隨後兩名男子邁著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店內。
溫羽凡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緊緊地盯著這兩人。當他的目光掃過兩人的頭頂時,心不由得一沉。
隻見兩人的頭頂上都浮現出一個對話方塊,一個赫然顯示為「武徒六階」,另一個則是「武徒七階」。
這兩個等級的出現,讓溫羽凡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深知自己目前隻是武徒三階,且身上還有傷在身,麵對這兩個實力明顯高於自己的對手,形勢不容樂觀。
溫羽凡不禁在心中暗自祈禱:「可千萬不要是來找我尋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