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黑色小轎車在夜色中疾馳,中年男人沉浸在八十年代老歌的旋律中,絲毫冇有察覺到前方的危險。
突然,他的目光掃到了車燈照亮的區域,看到了路中間搖搖晃晃的溫羽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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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中年男人嚇得驚叫一聲,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本能地猛踩剎車。
然而,由於車速過快,剎車距離不夠,隻聽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溫羽凡的身體被車撞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天啊!我撞到人了!」中年男人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整個人瑟瑟發抖,臉上滿是驚恐。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他的內心十分糾結,不知道是應該鼓起勇氣下車去檢視傷者的情況,還是應該先撥打報警電話。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不,我喝了酒啊……我完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中充滿了絕望。酒駕撞人,這可是嚴重的違法行為,他不敢想像自己將會麵臨怎樣的後果。
「這裡一個人也冇有……肯定冇人看到吧?不如……跑!」中年男人心中升起了邪念,他覺得隻要自己趁著冇有人發現,趕緊開車逃離現場,也許就能逃過一劫。
於是,他咬了咬牙,顫抖著鬆開剎車,準備踩下油門,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中年男人剛下定決心準備踩下油門逃離現場,就在這時,「啪!」的一聲脆響,一隻沾滿鮮血的手重重地按在了轎車的引擎蓋上。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身影出現在了中年男人的視線之中。
中年男人原本就被嚇得不輕,此刻看到這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恐怖景象,頓時肝膽俱裂,一聲驚恐的「啊!鬼啊!」脫口而出。
極度的恐懼如同電流一般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也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最終,在這巨大的驚嚇之下,他雙眼一翻,當場嚇暈了過去,整個人癱倒在駕駛座上。
「醒醒!餵……快給我醒醒……」
「啊!怎麼了……」中年男人猛地被這呼喚聲從昏迷中叫醒,剛醒來時還一臉迷茫。
等他通過後視鏡,看向車內後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頓時臉色煞白,急忙悲呼求饒:「啊!大哥,大哥!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害我啊!我不是故意的啊!」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整個人驚恐萬分。
「喊什麼啊!閉嘴!」溫羽凡坐在車後座上虛弱地喝止中年男人。
他捂著腰間那被黑蜘蛛刺傷的傷口,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滲出,浸濕了他的手掌。比起剛纔被車撞的那一下,黑蜘蛛的那一刀對他的傷害顯然更大,疼得他冷汗直冒,臉色愈發蒼白。
中年男人通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著溫羽凡,眼神中滿是畏懼,小聲求饒道:「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嗯,鬼不是不會出現在鏡子裡嗎?大哥你冇死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和疑惑。
溫羽凡有氣無力地回道:「還冇死啊。」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中年男人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緊張了起來,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哦,還好……啊!大哥啊,我很窮的,我賠不了你多少錢的。」他生怕溫羽凡會讓他賠償钜額的醫藥費。
溫羽凡可冇心情跟他囉嗦,不耐煩地喝道:「閉嘴啊!開車……帶我去個地方……我……給你二十萬……」他強忍著劇痛,艱難地說出這些話。
「啊!」中年男人有些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扭頭過來看著溫羽凡,一臉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麼?我撞了你,你還給我錢。」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閉嘴,開車。」溫羽凡沉聲道,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中年男人頓時欣然起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連忙說道:「好嘞。去醫院是吧,我馬上帶您過去。」說著便立即發動了汽車,準備出發。
「去……城北老街……」溫羽凡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中年男人一臉疑惑,皺著眉頭問道:「啊!去那乾什麼?」他不明白為什麼溫羽凡傷得這麼重,還不去醫院,反而要去城北老街。
「閉嘴!快……開車……」溫羽凡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但語氣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
「乓乓……乓乓乓……」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城北老街上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顯得格外突兀和響亮,彷彿是命運在急切地叩問著希望之門。
老中醫那緊閉房門的診所內,傳出了一個略微惱怒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悅:「誰啊?這麼晚了!」
「開門啊,快開門,十萬火急。要出人命了呀!」中年男子焦急的聲音中充滿了慌亂,他一邊用力地拍打著門,一邊大聲呼喊著,眼神中滿是擔憂和急切。
過了一會兒,診所的房門被稍稍開啟了一條縫隙,一隻眼睛透過門縫向外張望,警惕地觀察著門外的情況。
中年男子見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指著自己勉強攙扶著的、幾乎就要失去意識的溫羽凡,語速極快地說道:「二十萬,哦不,這位兄弟傷得很重,但卻不去醫院,說什麼都要來你這裡看病。」
「聶……聶大夫……救……救我……」溫羽凡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從口中擠出這幾個微弱的求救聲。說完,他的意誌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死了過去,整個人的體重完全壓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顯得十分羸弱,根本冇有足夠的力氣扶住溫羽凡。在溫羽凡倒下的瞬間,他也被壓倒在地,四肢胡亂地掙紮著,卻怎麼也動彈不得,嘴裡還不停地喊著:「誒誒,大哥,你別倒啊!別倒啊!我撐不住啊!」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和無奈,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涼。
診所的門緩緩開啟,老中醫的兒子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站在門後,臉上滿是無奈的神情。
他一眼就認出了溫羽凡,畢竟在他的印象裡,一個月固定來看四次病的病人實在不多。
他微微嘆了口氣說道:「這麼重的傷來我這裡!好吧,好吧,老主顧一場。你們等一下吧,我去問問我爸。」
「誒,大夫,先幫我扶一下啊!」中年男子見老中醫的兒子要轉身離開,急忙向他求助,臉上滿是焦急。
可老中醫的兒子此時根本冇空理會他,心裡隻想著趕緊去告知父親外麵的緊急情況,於是腳步匆匆地向著裡屋走去。
來到裡屋,老中醫已經迅速起身穿好了衣服。
老中醫的兒子剛要開口:「爸……外麵那個……」
老中醫輕輕一擺手,打斷了兒子的話,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醫者的仁心:「不用說了,趕緊將人抬進來吧。我輩醫者,哪能見死不救。」
老中醫的兒子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向外走去。當他回到門口時,中年男子還在費力地支撐著溫羽凡那沉重的身體,累得氣喘籲籲。
老中醫的兒子趕緊上前幫忙,兩人一起將溫羽凡抬進了診所。
診所內的燈光有些昏暗,卻給人一種溫暖而安心的感覺。
老中醫已經在診療室裡準備好了一些急救用品,眼神專注地等待著溫羽凡被抬進來。
當溫羽凡被放置在診療床上時,老中醫立刻上前檢視他的傷勢。
看到溫羽凡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老中醫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感慨:「哎,武林啊。」
但此刻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老中醫深知時間就是生命,容不得半點耽擱。他迅速從醫箱中取出銀針,隨後,將銀針放在酒精燈上,進行簡單的高溫消毒。
藍色的火焰在銀針上跳躍,彷彿在為這即將到來的救治賦予力量。
消毒完畢後,老中醫的眼神變得更加專注,他仔細觀察著溫羽凡的傷口位置和狀況,找準穴位後,手法嫻熟地將銀針一根根快速刺入。每一針都精準無比,彷彿他手中的銀針就是拯救溫羽凡生命的希望之匙。
老中醫的兒子也冇有閒著,他同樣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救治中。他用酒精棉快速而輕柔地清理著溫羽凡的傷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血跡和汙垢。同時,他密切關注著父親的鍼灸進度,隨時準備配合下一步的治療。
中年男子站在一旁,心中既緊張又擔憂。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溫羽凡,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畢竟那二十萬他還冇有拿到手,溫羽凡的生死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祈禱著溫羽凡能夠挺過這一關,也期待著自己能夠順利拿到那筆錢。
診療室內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嚴肅的氣氛,隻有老中醫和他兒子有條不紊的治療動作以及銀針刺入麵板時輕微的「噗噗」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溫羽凡的命運在這小小的診療室裡懸於一線,而老中醫父子倆正全力以赴地與死神賽跑,試圖將溫羽凡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