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與微光------------------------------------------（指尖在鍵盤上輕快躍動，眼神專注）好，我們接續第一章的雨夜，進入林風歸家後的第一個夜晚。---**第二章 暗流與微光**，東院。，庭院開闊，樓閣精緻。如今卻顯出一片破敗寥落。仆役早已被抽調殆儘，隻剩林小豆和一個耳背的老蒼頭守著這偌大院子。廊簷下結著蛛網，青石縫裡雜草叢生，在漸歇的雨水中更添淒涼。。關上門，隔絕了外界最後一點喧囂與窺探，他才真正鬆了口氣，劇烈的疼痛和虛弱感再次湧上。“少爺，您先歇著，我這就去弄藥和清心草！”林小豆將他扶到床邊，急匆匆就要走。“小豆，”林風叫住他，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小心些，彆讓人看見。尤其是……西院和三叔那邊的人。”：“少爺放心，我曉得！”說完，瘦小的身影靈活地溜出房門，消失在夜色裡。，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林風靠在床頭，閉上眼，再次集中精神。“萬象神瞳，開。”——。他“看”向自己體內。皮肉傷多處，但最麻煩的是幾處關節的暗傷和經脈中那些淤塞的灰黑氣息。神瞳的“微視”能力讓他能清晰“看到”這些氣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纏繞在幾條主要的行氣路線上，尤其是丹田入口處，最為濃密。“這到底是什麼？”林風嘗試用意念驅動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氣感去觸碰一縷灰黑氣息。“嗤——”
氣感如同水滴落入滾油，瞬間被侵蝕消融，而那灰黑氣息似乎還壯大了一絲，並傳來一股陰冷的刺痛感，直刺靈魂！
“嘶！”林風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不行，常規的元氣根本無法驅散，反而會成為它的養料。
他立刻放棄嘗試，轉而將注意力投向腦海中那篇《混沌造化訣》起始心法。心法文字古樸，闡述著“混沌初開，萬物母氣，納於己身，不垢不淨”的至理。其行氣路線，與神武大陸常見的功法截然不同，並非專注於開發某條特定經脈或屬性，而是講究一種渾圓如一、引動周身毛孔竅穴，吸納天地間最原始、最本源的“混沌之氣”。
這種“氣”，按心法描述，高於普通的天地靈氣，更具包容性與可塑性，是淬鍊肉身、溫養神魂的絕佳能量。
“或許……混沌之氣能對付這些鬼東西？”林風心中升起希望。但問題是，他現在根本無法引動天地靈氣，更彆說聽起來更高階的“混沌之氣”了。
心法起始，有一段最基礎的“引氣入體”法門，要求修煉者靜心凝神，感應周身天地間遊離的“混沌微光”，再以特定呼吸節奏和意念引導，將其納入體內，沿一條最簡單的“混沌初脈”執行。
他決定嘗試。哪怕隻能感應到一絲，也是突破。
摒棄雜念，忍著傷痛，林風調整呼吸，按照心法所述，嘗試進入那種玄之又玄的感應狀態。
時間一點點流逝。起初，隻有一片黑暗和身體的疼痛。但漸漸地，當他將心神完全沉入，並通過“萬象神瞳”內視自身時，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在神瞳的視角下，他“看”到自己的身體周圍，並非絕對的虛無。空氣中，漂浮著極其稀薄、幾乎難以察覺的、各種顏色的細微光點——赤色的火靈微粒，青色的風靈微粒，黃色的土靈微粒……這些是普通的天地靈氣。而在這些色彩斑斕的光點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更加黯淡、卻彷彿包容了一切色彩的、灰濛濛的奇異微光。
“混沌微光！”林風精神一振。冇有神瞳，他絕對無法從駁雜的靈氣中分辨出這稀少至極的混沌之氣！
他立刻集中全部意念，鎖定一縷最近、最清晰的灰濛濛微光，按照心法，以獨特的呼吸頻率，想象自身毛孔張開，產生一股微弱的吸力。
一次，兩次……十次……
那縷混沌微光似乎受到了吸引，微微顫動，緩緩朝著他的身體飄來，最終，透過麵板，滲入體內。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潤感，從那一小片麵板傳來，彷彿乾涸的土地得到了最細微的雨露滋潤。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林風強壓激動，小心翼翼地將這縷比髮絲還細的混沌之氣，沿著心法記載的“混沌初脈”（一條從頭頂百會穴起始，沿脊柱中線附近下行，至尾閭穴的模糊路線）引導。
過程緩慢而艱難，他的意念如同駕馭著一匹不馴的野馬。但混沌之氣所過之處，原本因受傷而僵滯的肌肉筋膜，傳來一陣輕微的麻癢，似乎得到了些許舒緩。更讓他驚喜的是，當這縷混沌之氣執行到接近一處被灰黑氣息纏繞的經脈附近時，那些灰黑氣息竟像是遇到了天敵，微微瑟縮了一下！
“有效！”林風心中大定。雖然這一縷混沌之氣太弱，遠不足以驅散灰黑氣息，但證明瞭方向是對的！《混沌造化訣》配合萬象神瞳，是他破局的唯一鑰匙！
就在他準備再接再厲，捕捉更多混沌微光時——
“篤篤篤。”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凝神狀態。那縷混沌之氣也因意念分散，緩緩消散在體內，但帶來的那點溫潤感並未完全消失。
林風收斂神瞳，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深處卻有了微弱的光彩。“進來。”
門被推開，林小豆端著一個木盤閃身進來，迅速關好門。盤子裡有一碗黑乎乎、散發著古怪氣味的藥糊（清心草和活絡根粉末混合而成），還有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更細膩的淡綠色粉末，以及兩個冷硬的窩頭。
“少爺，藥弄好了。這包是您要的清心草和活絡根粉，我磨得很細。窩頭……廚房隻給這個。”林小豆有些窘迫。
“很好，辛苦你了。”林風接過藥糊，聞了聞，眉頭都冇皺，仰頭喝下。苦澀辛辣的味道衝入喉嚨，但隨即，在殘留的那一絲混沌之氣的影響下，藥力似乎化開得快了些，腹中升起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疼痛略有減輕。
他又拿起那包淡綠色粉末，走到房間角落一個積滿灰塵的小火爐旁——這是原主冬天用來取暖的，現在正好用上。示意林小豆生起一小簇火。
林風將部分粉末均勻撒在火炭上方，並不點燃，任由炭火的溫度慢慢烘烤粉末。很快，一股極其清淡、帶著草木微辛的奇特氣息瀰漫開來。
“少爺，這是……”林小豆好奇。
“一點小把戲，有助於寧神。”林風隨口道。實際上，這是《混沌造化訣》附帶的那個土法子，利用清心草和活絡根粉末受熱後揮發的混合氣息，配合特定的呼吸法，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身體潛能，輔助感應天地之氣。雖然效果遠不如直接捕捉混沌微光，但聊勝於無，也能掩人耳目。
他讓林小豆也靠近些，呼吸這氣息，並簡單教了他一種平心靜氣的呼吸方式。林小豆雖不懂，但照做後，果然覺得因奔波和緊張而急促的心跳平緩了不少，對少爺更是佩服。
主仆二人就著微弱的炭火和奇特藥香，分食了冷硬的窩頭。
“小豆，跟我說說，最近族裡，除了百草堂，還有什麼事？”林風一邊慢慢咀嚼，一邊問道。
林小豆想了想，壓低聲音：“少爺，我聽說……族老會好像在和城外的‘黑狼幫’接觸。還有，西院的林康少爺，前幾天突破了，已經到了淬體四重，三爺高興，大擺宴席，請了不少人，連趙家都有人來……他們，他們席間還拿您……和柳家退婚的事說笑。”林小豆說著，又憤憤不平起來。
黑狼幫？青雲城附近一股不大不小的灰色勢力，手段狠辣，主要從事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林家好歹是青雲城曾經的大家族，就算如今衰落，也不至於和這種勢力扯上關係，除非……
林風眼神微凝。除非有人想借外力，徹底清除障礙，比如——他林風這個礙眼的“前家主嫡子”，或者，徹底掌控百草堂乃至更多林家殘留的利益。
林康淬體四重……在這個年紀，不算頂尖，但在如今的林家小輩裡，也算不錯了。看來三叔林震嶽，是迫不及待要把他兒子推上前台，徹底取代林風這一脈了。
“還有，”林小豆猶豫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我昨天去領月例……聽到賬房的王先生和三爺身邊的林祿管事悄悄說，這個月的家族供奉，送往‘玄天宗’的那份，好像……好像被剋扣了一些，換成了次品。”
玄天宗！東域頂級宗門之一，也是林家如今最大的靠山（雖然這靠山已經因為林嘯天的失蹤和林家的衰落而變得若即若離）。林家每年需向玄天宗繳納一定供奉，以換取宗門的基本庇護和偶爾的指點。剋扣供奉，以次充好？這可是大忌！一旦被玄天宗察覺，整個林家都可能麵臨滅頂之災！
三叔林震嶽，他瘋了嗎？還是……有更大的圖謀，或者，有彆的依仗？
林風感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林家內外悄然收緊。而身處網中心的他，實力卻弱小得可憐。
必須儘快變強！百草堂的淬體靈液，是關鍵的第一步。
“小豆，這些話，不要再對任何人說。”林風鄭重囑咐，“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百草堂。”
“是，少爺！”林小豆重重點頭。
夜深了，炭火將熄，藥香漸散。林小豆在外間榻上睡下，很快發出輕微的鼾聲。
林風卻毫無睡意。他重新盤膝坐好，忍著傷痛，再次開啟萬象神瞳，捕捉那稀薄的混沌微光，運轉《混沌造化訣》基礎法門。
一縷，兩縷……過程緩慢至極，每一次引導都消耗大量心神，傷口也隱隱作痛。但林風咬牙堅持著。他能感覺到，每多煉化一縷混沌之氣，身體就似乎輕鬆一絲，那頑固的灰黑氣息就被壓製一分。雖然距離驅散還差得遠，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烏雲散開，露出一彎殘月，將清冷的光輝灑進房間，照在少年蒼白卻堅毅的側臉上。
一夜無話，唯有微弱而頑強的氣息，在破敗的院落裡，悄然流轉。
距離新手任務完成時限，還有不到十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