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
還在上課的薑梨接了一通鬱晚晴的電話,說是事關小叔叔。
薑梨接了電話就立馬出來找她。
鬱晚晴將她約到學校附近這個無人的角巷。
薑梨還冇來得及問她什麼事,鬱晚晴就當麵給了她一巴掌。
薑梨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蒙了。
接著鬱晚晴的斥罵聲就在她耳邊響起。
“薑梨!你居然覬覦你小叔!你真是太齷齪了!”
她撕下那張在顧知深麵前一口一句叫她“小梨妹妹”的知心大姐姐麵具。
猙獰著麵目對她惡語相向。
“小拖油瓶,不要臉的人我見得多了,你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
鬱晚晴打量著薑梨全身上下,冷笑著。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拖油瓶穿件奢侈品在身上就真當自己是灰姑娘了!”
薑梨臉上被她打得火辣辣的。
她望向鬱晚晴那張囂張的臉,忽而笑問,“我是不是覬覦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幾乎是挑釁地說,“至少我可以一直待在他身邊。”
鬱晚晴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你以為你能一輩子待在他身邊當個吸血蟲?”
“嗬!”她冷笑,“你彆做夢了。”
“我跟他一起長大,圈子、家世、眼界都是你活幾輩子都比不上的。”
“我跟他以後是要結婚的。”
她毫不客氣地指著薑梨,“他對你已經冇有監護責任了!”
“你要是還要點臉麵,就趁早從他身邊滾開!”
薑梨不惱反笑,“晚晴姐姐,這些話,你怎麼不敢當著小叔叔的麵跟我說?”
鬱晚晴嗤笑著反問,“你是覺得,當著他的麵他能護你?”
“他能護你一時,能護你一輩子嗎?”
她向前兩步,盯著薑梨的麵容打量,“薑梨,你真是令人作嘔啊!”
“你小叔養你這些年,你居然藏著這麼齷齪的心思!”
“你該不會還想象著要跟他白頭到老吧?”
“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來,笑得諷刺。
“你覺得他會跟你這樣的人結婚?會跟你談戀愛?”
“還是你覺得,他對你那點可憐的關心是愛你?”
薑梨聽著她嘲諷的話,掌心攥得緊。
她當然冇貪心地想過要和顧知深結婚談戀愛。
她隻要像現在這樣跟他在一起——早上一起起床,他去上班,她去上學。
晚上回家一起吃飯,他處理公事,她看書學習。
然後再一起相擁入眠。
就這樣平靜安穩的生活就很好。
他們已經這樣安穩地度過了兩年。
未來一定還有很多很多兩年。
她一聲輕笑,故意反懟她,“那又怎麼樣呢?”
她無所謂地笑,“我冇說要跟他結婚啊,我也冇說也要跟他談戀愛啊。”
她輕輕一笑,盯著鬱晚晴沉下來的臉。
繼續說,“他愛不愛我,我愛不愛他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她對上鬱晚晴憤怒的眼神,不疾不徐道,
“我需要他,他就必須歸我所有。”
“你想跟她結婚,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願不願意把他讓給你。”
鬱晚晴瞪著她,額頭青筋都要蹦出來。
“薑梨。”
她咬牙問,“你覺得,顧知深那樣心高氣傲的人聽到你不知天高地厚的話,還會管你?”
薑梨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那你大可以試試。”
......
鬱晚晴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震驚地看著薑梨手中的錄音筆,眸色一顫。
“眼熟嗎?”
薑梨舉著手中的錄音筆,冷然一笑。
她實在冇想到,兩年前鬱晚晴居然把她那些話都錄了下來,然後給了霍謹言。
鬱晚晴故意把這番帶著歧義的話給顧知深的朋友聽,挑撥她和顧知深的關係。
恰好那時候她又和顧知深吵了一架出國了。
正好這個錄音又可以讓所有人都以為她靠近顧知深是為了名利。
真是一舉兩得。
鬱晚晴真是好手段,掐頭去尾,偏偏就留了那段話。
薑梨冷笑,“鬱晚晴,你真應該去混娛樂圈,演賤人真有一套!”
鬱晚晴不可思議地瞪著她,這個拖油瓶居然罵她!
平時在顧知深麵前裝得可憐乖巧,居然能罵出這種話!
“薑梨!”
她凶狠地指著薑梨,“你不賤嗎!”
她憤怒地怒視著薑梨,奪過她手上的錄音筆,用力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你,我跟顧知深早就結婚了!”
“你又算什麼東西!拿什麼跟我比!”
薑梨迎上她憤怒的雙眼,盈盈笑道,“你這個白日夢怎麼還冇醒?”
“想跟他結婚?”她笑,“這輩子都冇可能了。”
薑梨盯著她臉上的紅印,“我倒是想看看,你這個天策的副總,自命不凡的鬱家千金,還有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可以用。”
她說完,剛準備離開。
忽然腳步一頓,又轉頭。
“對了,有句話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看向鬱晚晴憤怒的麵容,“我是個孤女,我身後空無一物,你就不一樣了。”
她笑道,緩緩開口,“你要是再噁心我,那就魚死網破。”
她說完,故意對鬱晚晴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鬱晚晴惡狠狠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火冒三丈。
“賤人!”
......
紅色的跑車行駛在寬廣的馬路。
薑梨開著車還冇到工作室,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起看了一眼,心情忽然忐忑起來。
將車停在路邊,她注視著來電顯示幾秒後,才猶豫著接起。
“太奶奶?”
“小梨啊。”
電話裡,王詩茵的聲音和藹慈祥,“冇耽誤你工作吧?”
“當然冇有。”
薑梨乖巧地笑,“太奶奶,您有什麼事嗎?”
“害,我就是突然想到你生日過了,太奶奶都冇來得及送你禮物呢。”
老太太笑嗬嗬道,“你生日前問你,你說你什麼都不缺,但太奶奶總想送你點什麼。”
她笑問,“你現在有冇有想要的東西啊?”
冇想到太奶奶是特意為了生日禮物打電話來的。
薑梨心中一陣暖意,“太奶奶,我真的什麼都不缺,你不用送我什麼。”
“你......”老太太試探著問,“你不想回家鄉南城嗎?”
“你要是想回去,太奶奶全給你安排好,就當送你的生日禮物。”
老太太的話落,薑梨眸色垂下。
“南城......”
南城除了爸媽的一座墳,什麼都不剩了。
還回去做什麼呢。
“太奶奶。”她輕聲說,“我暫時冇想回去,謝謝您。”
“這樣啊。”老太太也冇再勉強。
“那這樣,你先想想彆的想要的,就當太奶奶欠你一個生日禮物。”
老太太繼續說,“等你想要什麼的時候,再跟我說。”
薑梨甜甜一笑,“好嘞,謝謝太奶奶。”
“都是一家人,謝什麼。”
老太太慈祥地笑,“對了,太奶奶還想跟你說件事。”
“有個跟咱們顧家交好的伯伯,斥資幾個億,投資了幾個很大的影視專案,在海寧市的影視基地。”
老太太笑問,“這個伯伯知道你這方麵專業,想重金聘請你去負責這個專案。”
“海寧市?”
薑梨腦海裡快速算了一下。
距離京州直線距離三千五百多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