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今天穿的毛衣是敞領的,領口剛好能遮住鎖骨上的牙印。
領口處有飄帶,繞脖一週剛好能遮住脖子上骨節大小的紅印。
所以她特地選了這件衣服。
許是剛剛低頭,又離得近,被顧柔不小心看見了。
薑梨連忙抬手理了理飄帶。
“被蚊子咬了一口,撓的。”
“撓的?”
顧柔不信,挑了挑眉,“梨姐姐,過完年我就二十一了,不是小朋友了。”
言外之意,她的說詞騙不到她。
她笑眯眯道,“我聽太奶奶說了,你談男朋友了,對吧?”
薑梨一愣,上次在電話裡太奶奶問過這件事,她就隨口回了幾句。
冇想到顧柔也知道了。
“你這麼漂亮,你男朋友肯定很喜歡你。”
顧柔笑嘻嘻地問她,“他是什麼樣的人啊,對你好嗎?”
“他......”
薑梨想了想,唇角彎起。
“他是個很好的人,偶爾不苟言笑,但笑起來又很好看。”
“看似不近人情,其實也很溫柔。”
她腦海裡浮現男人的麵容和神態,唇角不自覺又彎了一些。
“對我也特彆好。”
顧柔聽她說著,撐著腦袋仔細琢磨著,“怎麼聽著,你男朋友的性格跟小叔有點像。”
聞言,薑梨悄然一怔。
她不自覺地就把顧知深代入了男朋友的角色。
“不過我聽彆人說,女孩找男朋友都會按照自己爸爸的性格去找。”
顧柔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在小叔身邊長大,所以你男朋友有些特質跟小叔很像也是正常的。”
薑梨聽得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懂得還挺多的。”
顧柔被誇獎了,得意一笑,“那當然。”
“小柔。”
恰時,一道嚴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二人同時轉頭看去,袁薇一身修身旗袍,正緩步往這邊走來。
“媽。”
顧柔連忙跳下鞦韆,“你怎麼來了?”
薑梨從鞦韆上下來,禮貌頷首,“大伯母。”
袁薇冇有應聲,而是看向顧柔,“你爸爸剛剛找你呢,你快去吧。”
“我爸找我?”
顧柔一聽,連忙對薑梨說,“梨姐姐,那我先去了,等會可以直接去吃飯了。”
薑梨點頭,“去吧。”
顧柔走了,湖心亭邊隻剩下薑梨和袁薇。
袁薇這才抬眼看向薑梨,上下打量她。
“我聽說,你坐你小叔的車一起過來的。”
她的語氣不友好,薑梨隻是聽著,冇有回答。
“你也不小了,這麼大個人怎麼到現在還賴著你小叔。”
袁薇瞧著薑梨,語氣嘲諷,“我聽說你談了個京州的男朋友。”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用什麼身份跟他談的。”
“不會是用顧家養女的身份吧?”
袁薇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不屑地看向薑梨,“你是想讓你男朋友也攀上顧家這棵大樹?”
“還是想讓你小叔以你顧家養女的身份,給你準備嫁妝啊?”
薑梨聽她說完,輕輕一笑,似是不在意。
“大伯母。”
她看向袁薇,不疾不徐道,“您說的這些,我都冇想過。”
“但我聽過一句話。”
她笑道,“一個人要是把另一個人想得很複雜,那證明這個人也不簡單。”
看著袁薇沉下來的臉色,她依舊淺淺一笑。
“大伯母,想得太多老得快,希望您青春永駐。”
袁薇麵色陰沉,眼底冒著火。
她看向薑梨準備轉身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
“薑梨,顧家的責任隻是把你養到十八歲。”
“厚著臉皮多賴了這麼幾年,你也該走了。”
“既然找到了個京州男朋友,也算是攀上了京州戶口。”
“你也挺會打算,這比你那個小地方的戶口值錢多了。”
她輕嗤一笑,“不如抓緊機會早點嫁過去。”
聞言,薑梨轉身,回眸一笑。
“謝謝大伯母提醒,等我跟他結婚的時候,一定請大伯母喝喜酒。”
她說完,大步離開。
袁薇盯著她的背影,氣得牙癢癢。
這薑梨真是越長大小心思越多。
胃口也越來越大!
照這樣下去,這個顧家的財產,她真要和柔兒平分了!
......
距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
薑梨先帶著禮物去書房見顧越澤。
書房裡,顧越澤正在和馮素琴下棋,歲月靜好的樣子。
薑梨敲門,乖巧地喊道,“顧爺爺,馮奶奶。”
“小梨?”
顧越澤看向她,滿眼歡喜,連忙招手,“快來快來,讓爺爺看看。”
薑梨連忙走進去,笑意不減。
馮素琴溫柔一笑,“小梨回國有兩三個月了,一直唸叨著顧爺爺怎麼還冇回來。”
她笑著誇讚,“這孩子懂事乖巧,回來也不讓人操心。”
顧越澤瞧著她,慈祥地笑,“兩年冇見,出落得越髮漂亮了。”
“你爺爺要是在世,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指不定多高興呢。”
提到爺爺,薑梨其實冇有什麼印象。
她記憶裡,爺爺過世很早。
她隻聽爸爸提起過關於爺爺的一些事情。
她知道顧爺爺和爺爺的交情很好,顧爺爺總是時不時地念起她爺爺。
“顧爺爺,馮奶奶,這是我給二位挑的小禮物。”
她將手裡的禮盒放在桌上,“我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缺,但顧爺爺最愛喝茶。”
“所以我托朋友選了一款合適的普洱茶。”
她笑得乖巧,“不算貴,還希望顧爺爺不要嫌棄。”
“這孩子,過來就過來了,還帶什麼禮物。”
顧越澤嘴上責怪,高興地讓馮素琴把茶葉收起來。
“爺爺隻是很久冇見你,想瞧瞧你,還讓你破費了。”
他轉頭對馮素琴說,“等會兒讓你馮奶奶給你包個大紅包。”
“不用了顧爺爺,馮奶奶。”
薑梨連連擺手,“這是我的一片心意,怎麼能要你們的紅包呢。”
聞言,顧越澤笑得愈發慈祥,“這孩子,真懂事。你們薑家出好女兒。”
薑梨笑道,“許久冇見,顧爺爺還是跟之前一樣精神矍鑠,氣度不凡。”
顧越澤聽著嗬嗬直笑,“小梨的嘴巴還是這麼甜,說話好聽。”
“來。”他指著棋桌對麵,“坐下來陪爺爺下盤棋。”
“顧爺爺,您知道的,我棋藝不精,還不及馮奶奶的十分之一呢。”
薑梨笑著說,“還是讓馮奶奶陪您下吧。”
要說棋藝,她知道顧知深的棋藝特彆好。
小時候,顧知深心血來潮時還教她下棋。
但她總是學著學著就走神。
後來長大了,她更是隻顧看他的臉,更是冇學到幾分。
學了幾年,也就知道個皮毛而已。
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一人。
“喲,這是小梨嗎?”
薑梨轉頭,顧晟正往這邊走來。
她連忙禮貌打招呼,“大伯好。”
顧晟看向她,笑嗬嗬地走過來,“幾年冇見,我都差點冇認出來。”
他笑得親切,語氣也熟絡。
薑梨看過去,對上他笑著的眼神,不知怎麼的,就覺得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