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灑在女孩的臉上,略顯蒼白。
她呼吸發沉,視線緊緊盯著手機螢幕,指尖用力握緊。
“怎麼了?”向景澄察覺她的不對,忙問,“是哪裡不舒服?”
“冇事。”
薑梨長睫輕眨,按熄了手機,忙端起桌上的水杯遞到唇邊。
向景澄的視線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手上,又看向她略顯蒼白的臉。
她一直都是這樣,哪怕心裡有事也不會多說。
桌上的菜色好像都失了味道,薑梨胡亂地往嘴裡塞著,腦海裡不斷浮現剛剛那張照片的細節,反胃感油然而生。
她忙捂住嘴,又快速倒了一杯紅酒仰頭一口喝完,壓下心中的噁心感。
“景澄——”
“薑梨。”
薑梨剛準備開口,向景澄已經起身,站在他身邊,“你身體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家。”
薑梨抬眸詫異地看著他,對方目色柔和,清澈的目光裡帶著疼惜。
她剛剛本想說找藉口結束這頓飯,冇想到向景澄先她一步提出。
“不好意思景澄,下次再請你吃飯。”
她站起來,微微顫抖的手緊緊攥著桌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我喊了代駕,自己回去就好。”
向景澄看了她兩秒,微笑點頭,“好,那我送你上車。”
......
西九樾。
黑白冷色調的客廳裡,空氣中瀰漫著冷肅而清冽的味道。
白色的燈照在巨大的真皮黑色沙發上。
鬱晚晴滿意地點開自己的朋友圈照片,看著“僅一人可見”的設定,滿意地彎起嘴角。
那小拖油瓶牙尖嘴利的,既然冇有反駁她的資訊,一定是氣死了。
嗬!
薑梨,你除了會掉眼淚扮可憐,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吧檯處那道高大的身影緩步走來,她忙關了手機。
顧知深端著水杯過來時,冷銳的眼神落在她手中的領帶。
鬱晚晴連忙反應過來,解釋道,“我剛剛看你領帶搭在沙發快掉了,就幫你整理了一下。”
顧知深將水杯放在麵前的大理石桌麵,伸手接過領帶,“我不喜歡彆人動我的領帶。”
彆人?
鬱晚晴心中一絲不悅,又有些酸澀。
他們都要結婚了,她還是彆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這份不悅,告訴自己沒關係,過不了多久,她就不是彆人了,而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她抬眼,彎起一抹溫婉的笑意,“那我下次注意。”
端起水杯,她又笑得溫柔,“知深,麻煩你了,喝水還要你給我倒。”
顧知深坐在另一端沙發,點了根菸,瞥了一眼她受傷的右手臂。
馮凱那一刀鉚足了勁,鬱晚晴的傷口不淺,去醫院包紮了一下,冇傷到骨頭和經絡,隻是皮外傷。
他幽深的眼眸落在鬱晚晴略顯蒼白的麵上,“你是替我受傷的,不麻煩。”
聞言,鬱晚晴麵上笑意更濃,她瞧了一眼自己受傷的手臂,纏著紗布,滲著一點血跡。
“我這個樣子回去我媽會擔心,所以隻能先來你這裡避避了。”
她溫柔地看向男人,“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找藉口把我媽支出去住幾天了,等會兒她出去了,我就回家。”
顧知深“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吸著煙。
鬱晚晴忍不住又問,“知深,今天停車場那個要報複你的男人,是誰啊?什麼報仇?是什麼仇家?”
她從來冇有見過有人這麼不要命地要報複顧知深。
想到那男人麵目猙獰的樣子,她就害怕。
“就是個賭鬼。”顧知深吐著菸圈,眸色清冷,隨口應付一句。
鬱晚晴覺得那人看上去不像隻是為了賭債,顧知深又是怎麼跟那種流氓地痞扯上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