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一杯冰涼的紅酒潑了他滿臉,淌下得滿身都是。
劉總驚愕地看向薑梨舉起的酒杯,連連後退兩步。
薑梨放下酒杯,又端起旁邊一杯,毫不猶豫地潑了於導滿臉。
“不是陪喝酒嗎?”
她轉頭看向劉總和於導,彎唇一笑,“二位多喝點。”
劉總和於導的西裝和襯衫都被紅酒染了色,滿頭滿臉都是酒漬,狼狽不堪。
在座的幾個男人都愣住了,冇人吭聲。
薑梨又開啟一瓶酒,“既然各位冇有合作的意思,那我的酒也不能白喝是不是。”
她說著,忽然瓶口朝著在座的男人一頓狂灑,酒水濺起,幾位中年男人身上的西裝都遭了殃。
“你們拿我當樂子,那就大家一起樂嗬樂嗬!”
她笑著,洋洋灑灑地撒完了手中的紅酒。
頓時偌大的包房裡,一片狼藉。
薑梨將酒瓶往桌上一扔,望向一張張油膩又噁心的臉,紅唇彎起,隨後雙手猛地抓住厚重的真絲桌布一角,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向上一掀!
“嘩啦——”
巨大的聲響在包廂裡炸響,湯水混著紅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下,濺起的湯水灑在那些男人昂貴的西裝上。
薑梨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抬手攏了攏耳邊淩亂的頭髮,笑得好看。
“各位,多吃點。”
轉身離開之時,她還不忘在劉總那片乾淨的西裝上擦了擦自己的手。
......
晚上,燈火璀璨,車水馬龍。
晚風陣陣拂過,薑梨搖搖晃晃地從會所中走出,本就醉得不輕,吹了點風後,頭暈得不行。
心裡的難過不停地從胸腔裡往外湧,激起了她眼眶的淚水。
想起剛纔包廂裡那群男人油膩噁心的嘴臉,她就覺得一陣一陣的反胃。
她才知道,原來工作室成立之初,沈念初一直麵對的都是這些噁心的豬頭們。
從她合夥開始,沈念初就跟她說,隻要她好好寫劇本,帶團隊。
她從來冇有應付過這種場合,也討厭這樣的應酬。
但一個公司的發展,不是僅靠埋頭寫劇本就行的。
她不喜歡的事情,沈念初都幫她做了。
這一段創業路,是沈念初在替她負重前行。
所以公司遇到這麼大的難關,沈念初纔會那麼難過。
薑梨原想自己或許也能做點什麼,多分擔一點什麼。
卻什麼都冇做好。
白白喝了一場酒,不僅冇有促成新合作,就連背後搗鬼的人是誰都冇查出來。
她撐在路邊的花壇坐下,不太利索的手從包裡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那邊就接通。
“初初......”
她一開口,含糊不清。
電話那邊立即問到,“怎麼了,我的寶?”
薑梨坐在路邊,擦著濕潤的眼眶,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放心,我們的合作一定會回來的。”
像是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又像是給自己加油打氣。
“會渡過難關的......工作室不會垮的。”
她穩著聲線,看著前方來來往往的車輛,“你的心血不會白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