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
她顧不上太多,抬腳跑向男人。
三兩步之遠,就在她準備張開雙臂時——
“知深。”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闖入薑梨的耳膜。
溫柔,又刺耳。
她腳步猛地一頓,看向男人身後。
黑車的後座,模樣豔麗的女人從車上下來。
她紅唇一彎,親切地喊她,“小梨妹妹。”
薑梨腳步停在原地,看向鬱晚晴那張笑得張揚的臉。
她為什麼會和顧知深一起過來。
為什麼會坐著他的車。
她抬眸看向麵前麵容冷峻的男人,還冇將嘴邊的話問出口,身後男人的聲音響起。
“薑梨,這位是?”
向景澄緩步走到薑梨身後,看向她麵前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氣場強大,一言不發,那雙寒冰一樣的眼睛猶如冰刃,又帶著幾分睥睨。
目空一切的高傲。
有點眼熟,在哪裡見過。
“是我——”
“小梨妹妹。”
薑梨的話被鬱晚晴打斷。
她上前站在她麵前,滿眼關切,“你冇事吧?”
她扶著薑梨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似是鬆了一口氣般,“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我跟你小叔都急死了。”
薑梨看著她熱切的樣子,輕輕扯唇。
她把自己擺在和顧知深同等的位置,刻意裝出對她的關心。
前兩天還在叫她“小拖油瓶,你真噁心”的人,現在倒是裝得客氣。
但她似乎高看了鬱晚晴。
下一秒,鬱晚晴輕輕撩起她耳邊是碎髮,壓低了聲音。
用隻有二人聽得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道,“拖油瓶,你可真會演戲,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裝給誰看?”
“還好還好。”她拉開一些距離,又恢複剛纔關切的樣子,“看到你冇受傷,我跟知深放心多了。”
聞言,向景澄問,“小叔?”
知深?
他這纔想起,眼前這個男人難怪看起來眼熟。
他在國際金融新聞上看到過——赫赫有名的金融巨鱷,國際年輕企業家,福布斯富豪榜前二十的人物。
天策資本的掌舵人,顧知深。
他眸色微斂,天策資本的顧總是薑梨的小叔?
他在國外的時候冇聽她提起過她的家世背景,更冇人知道她有個身世顯赫的小叔。
“您好,小叔。”
他上前,迎上男人清冷如冰的眼神,對著男人紳士地伸手,“我是薑梨的校友,向景澄。”
薑梨的手腕忽然被隻大手攥住,接著一道力度將她拉至男人身側。
她呼吸一頓,抬眸間,顧知深高大的身影側她半步,立於她身前。
他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腕,掌心厚實,溫度灼熱。
鬱晚晴站在一旁,視線掃過男人的手,麵上的笑意微微斂起。
“校友。”顧知深聲線清冷。
下一秒,薑梨身上一涼,身上那件黑色外套被人扯下,扔到了向景澄伸出的手臂上。
顧知深冷眼掃過那件礙眼的外套,“那就是沒關係。”
平靜的一句話,在兩個男人之間,卻聽出了劍拔弩張的意味。
向景澄也不覺得尷尬,收回手臂端量著男人波瀾不驚的麵色,輕輕一笑,“現在是沒關係,但以後不一定。”
他看向薑梨,笑意溫柔,“薑梨,我的追求,考慮一下。”
話落,薑梨隻覺得手腕上倏地一緊,男人的力度重了幾分。
顧知深清冷高傲的眼神掃過向景澄,“她眼光冇那麼差。”
薑梨眉頭一抽,轉眸看向身側的男人。
他眸色冷冽,那雙性感的薄唇,說出的話未免太不留情麵。
“知深。”
鬱晚晴上前,語氣溫柔,“你就是對小梨太嚴厲了,她現在已經長大了,該有自己的社交圈了。”
她看向薑梨,皮笑肉不笑的,“要是有合適的男孩子追求,她自然可以交往。你說是吧,小梨?”
薑梨迎上她帶著笑意的目光。
那笑意裡,是對她的諷刺。
她盈盈一笑,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她指尖不經意地勾過顧知深握著她手腕的手指。
“晚晴姐姐說的是,要是對方合適,我當然會考慮。”
話落,男人指尖一緊,握得愈發用力。
薑梨對上鬱晚晴透著狠意的眼神,輕輕一笑,突然腳步踉蹌一瞬。
一隻大手快速攬著她的腰。
薑梨腳步不穩地一頭栽進男人懷裡,伸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西裝。
纖細的身肢搖搖欲墜,弱不禁風的模樣。
顧知深的指腹滑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涼得透骨。
他眸色一凜,攔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那輛黑色的紅旗。
鬱晚晴站在原地,盯著男人寬闊的背影,緊緊攥起手掌。
她還真是小看了薑梨這個拖油瓶,城府這麼重!
紅旗車啟動,緩緩開走。
鬱晚晴轉頭看向一旁的男人,“你喜歡薑梨?”
向景澄毫不避諱地承認,“是。”
“那你可得加把勁兒。”鬱晚晴輕笑,“她這麼大個人了,老是賴著她小叔,也挺讓人費解的。”
向景澄微微一笑,冇有接話。
他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西裝外套,再看向遠去的車輛,暗忖著。
天策資本的總裁是她小叔,那她理應不缺錢。
為什麼在國外留學的時候還那麼辛苦地賺獎學金。
......
純黑色的紅旗在寬廣的馬路上勻速行駛,車窗外的城市夜景逐漸往後退。
滿目浮光璀璨,一排排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靜靜矗立著,繁華但不喧鬨。
薑梨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膛,隔著單薄的襯衫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和溫度。
她身上罩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西裝,冷木香好聞。
車廂裡,溫度調高了幾度。
男人有力的手臂箍著她的後腰,指腹似有若無地在她手臂上滑過,細膩的肌膚已經由刺骨的涼逐漸回溫,軟滑細膩。
薑梨窩在他懷裡,輕輕彎起嘴角。
剛剛他在向景澄麵前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讓她一瞬間誤以為,他在吃醋。
她視線上移,盯著他鋒利性感的喉結看了兩秒。
腦袋一熱,她親了上去。
男人身型一僵,喉結剋製地滾動,“薑梨。”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幾分無可奈何的怒氣。
薑梨抬眸,眸光瀲灩。
她盯著男人性感柔軟的薄唇,“顧知深,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