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顧知深吸了一口煙,不疾不徐地吐著菸圈。
王茹在顧家做事多年,一直都跟在馮素琴身邊。
她冇有理由突然從顧家辭職。
又偏偏,等他去了一趟蘇市回來就死了。
這是不是也太巧了。
男人唇角勾著一抹嘲意的笑,“馮素琴呢?”
印銘說,“聽其他傭人說,馮夫人為此病了兩天。”
車輛一路開到了顧宅的祠堂。
顧知深下車,照例給母親席慕婉上香。
席慕婉牌位前的香爐上,插著三根燃了一半的香。
顯然是剛插上去不到半個小時。
顧知深深沉的眸盯著那三根香氣繚繞的沉檀香,冷著臉抽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人都死了,假惺惺地上幾根香做樣子給誰看。
香火點燃,他站在靈位前,身形挺拔如寒冬的勁鬆。
深邃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牌位上“席慕婉”三個字。
許久,他手持檀香,恭敬地深深鞠躬。
將檀香插入香爐,剛想轉身離開。
祠堂外傳來傭人的腳步聲。
“二少爺,顧先生讓您去一趟書房。”
......
顧越澤的書房在宅內深處,隔絕了前院的喧囂。
中式古色的書房內,以深棕紅木為骨,四壁立著頂天立地的博古架。
架上擺放著無數珍貴的燙金珍本,博古架下方則陳列著從各大拍賣會場買回來的青瓷及白玉擺件。
顧越澤似是非常鐘愛收藏這些東西。
寬大的紅木書桌上,放著一尊沉香木座的達摩像,煙氣嫋嫋。
書房裡的氣息沉靜,嚴肅。
書桌後,顧越澤坐在一把明式圈椅上,目色沉沉,麵色似乎不太好。
顧晟正給他泡茶,彙報著手裡公司的情況。
顧知深進來時,二人正好在低聲交談。
見他進來,顧晟轉眸看了一眼,“知深來了。”
顧越澤看了一眼進來的男人,冇有言語。
顧知深也冇喊他,徑直往書桌下方的紅木椅上一坐,“有事?”
他目色冷銳疏離,似乎跟眼前二人並不熟。
“冇事你就不能過來?”
顧越澤冷眼看他,“還要我讓人請你,你架子端得高啊。”
他冷言冷語,說話夾槍帶棒。
顧知深當然知道他心情不會好。
在歐洲的生意吃了癟,國內顧晟的生意場子又丟了幾個大客戶。
顧越澤能滿意纔怪。
他看著對方那沉冷的臉,眉眼透著幾分嘲意。
“怎麼,歐洲的生意不好做,回家發火來了?”
這句話剛好觸了顧越澤的逆鱗,他剛想發火,顧晟連忙打圓場。
“爸,知深。咱們都是自家人,又這麼久冇見了,都和和氣氣的彆犯脾氣。”
他笑嗬嗬地看向顧知深,“知深,我跟爸這次去歐洲出差,確實遇到點小麻煩。”
“正好想問問你,紐約那個S.L跨國集團,你知不知道背後掌權人是什麼來頭?”
聞言,顧知深摸了根菸出來點上,“S.L集團?”
顧晟說,“這個集團十幾年前在紐約橫空出世,全名Silver Lion Group,最先發展的是金融板塊,短短幾年做到了歐洲金融巨頭。”
“後幾年又跟坐了火箭似的,迅速發展其他行業,囊括各大板塊。”
“這些年更是迅猛,業務已經壟斷了歐洲覆蓋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