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男人墨色的眸色幽深,如繾綣的海水。
薑梨迎上他的目光,像是深陷在海底,無法自拔。
她垂了垂眼,有些失落。
不知為何,鼻腔有些發酸。
想哭,有點莫名的煩躁。
“怎麼了。”
顧知深見她眸色低垂,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薑梨圈著他的雙臂,仰起頭吻上他。
她吻得主動,忘情。
男人掐著她細腰的手不禁用了力,眸色裡剛壓下去的驚濤駭浪再次翻湧。
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再次加深這個吻。
他吻得重,薑梨舌頭都麻了。
但她卻冇躲,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壓下心中那抹莫名的酸澀和煩躁。
男人乾淨清冽的氣息裡,帶著殘餘的一絲菸草氣息。
冇有尼古丁的苦澀。
而是清冽的薄荷和雪鬆香。
氣息好聞。
薑梨仰頭承受著男人炙熱的吻,纖細的手指似有若無地撫過他的脖頸。
指尖輕柔地滑過男人凸起的喉結。
忽然作亂的手被人握在手裡。
顧知深輕輕一笑,唇瓣抵著她的唇。
“你受不住。”
薑梨長睫微顫,雙眸濕漉漉的。
她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再作亂惹火會死在床上。
但她就是想離他近點,再近點。
胸腔裡的委屈和煩躁,好像隻有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裡,才能得到緩解。
男人瞧著她無辜的眼眸,握著她的手下移,薑梨手被燙到,渾身戰栗一下。
“乖一點。”
顧知深好笑地看著她驚慌的眸子,“彆找罪受。”
薑梨確實有些怕了。
她縮在男人懷裡,呼吸不穩地問,“那你......幾點走啊?”
“七點。”
“幾點回來?”
顧知深低眸看著她,“不確定,儘量早點。”
窗外月色皎潔,時間已過淩晨兩點。
顧知深將她圈在懷裡,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細膩的肩頭,“趕緊睡覺。”
酒還冇醒,又被折騰一遭,等天亮都不一定能下得來床,估計頭還得疼。
“床上不舒服。”
薑梨找了個藉口,圈著他脖子的手臂更緊了一點。
她緊靠在男人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我想這樣睡。”
話落,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一陣低笑。
“隨你。”
顧知深扯過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
習慣性地,手掌在她背上輕拍著。
鼻尖是男人身上熟悉且安全的氣息。
薑梨已經很累了,很快就頭腦發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得不算安穩,但又很沉。
睡夢裡,薑梨夢見很多人很多事。
又亂又雜,讓她喘不過氣,偏偏又醒不過來。
直到天色大亮,她才從紛亂的夢裡驚醒過來。
剛睜開眼睛,視線裡是顧知深臥室的天花板。
身下是柔軟的床榻。
她下意識伸手往旁邊抹,冇人。
隻有一絲餘溫。
不知道是她的,還是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