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清朗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薑梨雙眼朦朧,看清身上男人清晰而深邃的眉眼。
最後一次,顧知深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眉骨下那雙眼黯得可怕,手背和小臂上青筋盤虯。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他此刻瀕臨釋放的邊緣。
薑梨雪白的肌膚透著粉色,細腰被他掐得生疼。
她抖得像個篩子,眼角快意的眼淚緩緩淌進鬢角的髮絲間。
下一瞬,她張嘴,一口咬上男人的肩膀。
“嘖。”
男人低笑,“小狐狸會咬人了。”
以前她隻會哭,現在倒是長出小尖牙了。
兩年不見,真是長大了。
最後一刻,薑梨哭出聲來。
顧知深將她牢牢扣在身下,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垂邊。
肌膚相貼,薑梨快要被他灼熱的身體燙傷。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震耳欲聾,震得她胸腔發疼。
眼角的淚水被一雙滾燙的唇輕輕吻去,最後貼上她的耳朵的軟肉。
“還覺得......噁心嗎?”
男人嗓音磁性沙啞,格外性感。
隻是後麵那個詞,讓薑梨有些冇反應過來。
她的意識幾乎快要暈厥,聽到這個詞時,又稍微清醒一些。
“......什麼?”
她雙眸水潤,清澈如小鹿,帶著一絲疑惑。
像是毫不知情。
顧知深伏在她身上,低笑,“兩年前,你說的。”
聽見他的話,薑梨有一瞬間的錯愕。
她陡然想起兩年前的那天,她跟顧知深的爭吵裡,她聲嘶力竭地說他噁心。
顧知深掐著她臉的力度彷彿還殘留在她臉上,眼神凜冽到恨不得捏碎她。
那時候,他咬牙笑問,“噁心?”
她說他噁心。
可是,那時候的她,噁心的是自己啊。
她噁心這樣一邊大吵大鬨,一邊又冇出息地渴望顧知深能抱住她說愛她的自己。
她噁心這樣見不得光的關係,噁心自己那不能公之於眾又貪得無厭的心。
噁心自己明明得不到他的愛,偏偏不死心!
噁心自己花了兩年時間都捂不熱他的心,想放棄還覺得割捨不下。
她噁心死那樣的自己!
她的每一句噁心,都是在譴責自己。
崩潰的爭吵和口不擇言,她把噁心的矛頭對準了顧知深。
她心裡千瘡百孔,也不想要對方好過,把傷人的話說到極致。
可她噁心的從來都不是顧知深啊。
薑梨心中一陣刺痛,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我不是說你......”她慌亂地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重要了。”顧知深吻上她顫抖的唇,輾轉低語,“我給過你機會了。”
“既然同一個坑你跳了第二次,就算覺得噁心,你也得受著。”
薑梨輕柔地含上他的唇,覬覦已久,怎麼會放手。
......
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太過安心。
薑梨這一覺睡得特彆沉,一夜無夢。
上午,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潔淨的地板上投下一條細細的光影。
她長睫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入眼,是線條流暢利落的天花板,跟她房間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