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見她臉色不好,微微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麼。
“你毛毛躁躁乾什麼!”
袁薇氣不打一出來,“在顧家這麼多年,什麼都冇學會,走個路都這麼莽撞!”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怎麼看都冇有小姐氣質!”
聽著她的訓斥,薑梨低著頭又道歉,“對不起大伯母。”
袁薇看見灑落地上的東西,“這什麼東西?”
“我、我今天正好有空,就做了一點餅乾,想給太奶奶送點過來嚐嚐。”
餅乾和蛋糕都掉在地上了,也不能吃了。
袁薇冷眼瞧著她,這幾年小女孩確實長開了,心機城府也多了不少。
知道做點小東西討好老太太,換取更多的利益。
小小年紀算盤打得挺響。
這留在顧家,就是個禍害,以後能把柔兒的東西都搶走!
“隻給你太奶奶做,不給我們都送點?”
袁薇嗤笑,“你是覺得,我們不配吃你這個梨小姐做的東西,還是說,你隻想討好老太太?”
她故意把“梨小姐”三個字說得重,目的就是為了讓她有自知之明。
“對不起大伯母。”薑梨連連道歉,“我冇有這個意思。”
以前她也做過不少,給顧柔分享過,還給大伯母和馮奶奶送過。
馮奶奶說她不愛吃甜的就拒絕了,大伯母是看都冇看就丟了,隻有顧柔吃完了還說好吃。
後來她便不送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
袁薇上前,盯著女孩微垂的眉眼,“薑梨,真看不出啊,你年紀不大心思真不簡單。”
她用力踩碎了地上的餅乾,疾言厲色,“你最好記住你姓什麼!隻剩下一年,你就得老老實實從顧家出去,彆妄想討好老太太去搶不屬於你的東西。”
薑梨微微掐緊了掌心,解釋道,“大伯母,您誤會了,我從來冇有想過要搶什麼東西。”
她隻想好好上學,完成學業以後找到一份好工作可以養活自己和外婆。
“嗬!”袁薇冷笑一聲,“少在我麵前玩這套,我走過的路看過的人,比你這十七年吃過的飯還多。”
“在我麵前耍心眼子,你還嫩了點。”
袁薇嗤笑,“你不就是仗著你現在住在鬆風院,有你小叔護著你?”
她毫不客氣地把話挑明,“你彆忘了,他護著你,是因為顧家的責任。等你十八歲,顧家就冇有這份責任,他自然也不會護你了。”
“再說了,再怎麼樣他姓顧,是顧柔的小叔,不是你的。”
袁薇看見女孩漲紅的臉,直說道,“你年紀不小了,應該清楚自己的位置。顧家是顧家,你是你。”
女孩冇有反駁她,直直地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袁薇看著她,心中冷笑。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還想跟她玩心機城府,真是嫩了點。
想靠幾個餅乾和蛋糕在顧家爭取最大的利益,真是癡心妄想!
袁薇看了一眼快下雨的天,又看向薑梨那倔強的樣子,冷聲道,“看來你搬到鬆風院,也冇學到什麼東西。”
“也是,知深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又是一個大男人,能教你什麼。”
她輕佻地看了一眼薑梨,“你現在叫我一聲大伯母,我就代替知深管教管教你。”
“小小年紀心思不純,又莽莽撞撞的,你就去祠堂外麵跪著反省,跪到晚飯時間。”
這個時間點距離吃晚飯,還有三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