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時光眨眼而過,薑梨在鬆風院度過了平靜且還算安穩的童年期,直至青春期的尾聲。
中間偶有袁薇挑起的小風波,但有人護著,袁薇也不至於太過分。
而且對比起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鬆風院,留在小叔叔身邊,那些風波都不算什麼。
六年時間,薑梨從“孤女”成為了顧家的“梨小姐”。
雖是寄養在顧家的養女,但顧家的傭人對她算得上尊敬。
當然,這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小叔叔顧知深。
顧知深創立的天策資本,在短短三年裡從新創公司躍居行業巨頭,集團擴張勢如破竹。
他以雷霆手段開拓金融板塊,吞下中東地區的資源,成為京州乃至國內最年輕的金融巨鱷。
而後又在接下來的三年裡,將天策資本完成全球佈局。
商界上的人都傳言,顧氏集團二少爺顧知深手段狠厲,不惜攪動市場風雲,鯨吞同行,以鐵血手腕鑄就金融版圖。
然而外界不知道的是,天策資本獨立運作,跟顧氏集團冇有半分關係。
顧知深更冇有用顧氏集團的一分錢,就成功地站在了金融界的金字塔尖。
顧老爺子從六年前對他要創業的事不屑一顧,到如今的敢怒不敢言。
薑梨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兒子這麼優秀,顧爺爺為什麼卻不開心,也不覺得驕傲。
甚至他跟小叔叔的關係,從未破冰。
因此,薑梨在這六年的時間裡,也很少跟其他人走動。
大多時間她都隻在鬆風院。
除了上學,她休息時間唯一期待的,就是小叔叔哪天休息可以帶她出去玩。
小叔叔帶她去看過不同的藝術展,看過話劇,去馬場騎馬,去過海邊吹海風,也爬過山頂看日出。
就算不出去,在家也好。
他在家休息的時候,會心血來潮地教她下棋,教她茶道。
什麼都不教的時候,他在家處理工作,她就在旁邊看書寫作業。
這樣的日子,是她失去爸爸後一直不敢奢望卻又何其幸運得到的。
這幾年,顧知深依舊忙碌,國內國外的跑,經常私人飛機當天飛出去,晚上就要飛回來。
薑梨每天往返學校和鬆風院,會把需要簽字的東西放在他書房的書桌上。
也會在顧知深出差的時候跟他打打電話,聊聊最近的學業,以及學校的趣事。
顧知深也履行了當初的承諾,不管多忙都會接她的電話,會聽她分享那些細碎的小事。
電話的最後,薑梨會習慣性地叮囑他,“一路平安。”
顧知深也總是在歸國後給她帶一些禮物,大多都是女孩子玩意兒。
無論他帶什麼給她,薑梨都很珍惜。
他們之間好像形成了一種天然的默契,這種默契薑梨說不清道不明。
她隻覺得,好像她和小叔叔是處在一個屏障裡的,彆人進不來,她也不願彆人進來。
......
夏蟬長鳴,窗外綠葉隨著夏風吹過微微拂動。
金色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縫隙在教室內的課桌上,灑下斑駁的陰影。
“薑梨。”
同桌吳悅神神秘秘地過來,小聲喊她。
薑梨抬眼看她,長睫捲翹。
吳悅走到她課桌旁,往女孩手裡塞了幾個藍色粉色的信紙,工工整整地摺疊著。
“又是他們幾個,今天還多了一個,好像是籃球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