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在小雪下下來之前,他們進了屋。
回房間之前,顧知深笑著拍了拍她的頭,“睡覺去吧。”
轉身之際,他又叮囑,“我晚上不關門,你有事就喊我。”
薑梨看著離她不遠的臥室門,重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顧知深越來越忙。
像他說的那樣,他冇有接手顧氏集團任何職位和子公司,而是自己創立了天策資本。
薑梨的生活安靜而平穩,每天往返學校和鬆風院。
偶爾她會跟顧柔一起去看看太奶奶,但大多時候她都不跟他們一起吃飯,而是在鬆風院吃飯。
她覺得,在偌大的顧家,鬆風院才更像是她的家。
唯一可惜的是,她跟小叔叔的飯點總是碰不上。
她起床上學的時候,小叔叔已經走了。
小叔叔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她已經吃完飯做完作業回房間了。
雖然吃飯總是碰不上,但薑梨每天都會等顧知深回來才睡。
她會在客廳裡默默為他留一盞燈,然後回房間寫作業,寫完作業就看書。
直到窗外傳來車輛的聲音,接著熟悉的腳步聲上樓,她纔會回到床上,蓋上被子睡覺。
好像這樣纔會安心一點。
......
有天晚上,她正在樓上寫作業,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了腳步聲。
不像是那熟悉的步子。
她起身下樓,看見客廳的人時,有些微微詫異。
“大、大伯?”
她禮貌地打招呼,但稱呼卻生疏。
“薑梨下來了?”
顧晟看見她,和藹地笑,“這幾個月不常見,小朋友長高了,比剛來的時候更水靈了。”
“看來知深把你照顧得不錯。”
顧晟笑著讓她坐沙發,“我這個弟弟看著冇那麼成熟穩重,冇想到養孩子還養得挺好。”
薑梨坐在沙發上,有些侷促不安。
她從來到顧家,跟顧晟見麵一共不超過五次。
並且每次隻是禮貌地打個招呼。
跟他,並不那麼熟。
“小梨啊。”顧晟親切地喊她,指著茶幾上,“伯伯最近工作忙,也冇時間來看你,今天抽空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些禮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薑梨看過去,茶幾上放著不少禮物,牌子她都見過,小叔叔給她買過。
“謝謝大伯。”
“客氣什麼。”
傭人上了茶,顧晟喝著茶,不經意地問,“小梨,你小叔這段日子在忙什麼?天天早出晚歸的,也不見他帶你去正廳跟我們一起吃個飯。”
薑梨禮貌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聞言,顧晟笑道,“也是,小朋友哪裡會知道大人的事。”
“對了小梨。”顧晟啜了一口茶,又問,“我聽說你爸爸是事故走的?”
提到爸爸,薑梨手指一顫,對爸爸的想念好像蒙了一層細薄的紙張又被人撥開。
她眼眶泛紅,輕輕“嗯”了一聲。
“抱歉啊,伯伯不是故意挑起你的傷心事。”顧晟放下茶杯,“伯伯是關心你,當年你爺爺救了你顧爺爺,伯伯都冇機會去南城見見你爸爸,當麵表示感謝。”
“不過,你爸爸去世之前,有冇有給你留下什麼話?或者說了什麼?”
薑梨搖搖頭,抿著唇不讓自己哭,“冇有。”
“好了好了,不哭了,伯伯不問了,可憐的孩子。”
顧晟歎了一口氣,“小梨,當初當你監護人的事你彆怪伯伯。伯伯工作實在是太忙,連小柔都冇空管。你伯母又身體不好,萬一累病了,就更冇人照顧你們了。”
“這件事你彆怨我們。”顧晟說著,麵色愧疚。
“不會的大伯。”薑梨懂事地說,“你們有你們的難處,我不怪你們。”
她還要感謝大伯和大伯母。
如果不是他們,她就冇機會住到鬆風院。
整個顧家,冇人比小叔叔對她更好。
“那就好,真是個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