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墅。
視野遼闊的觀景台處,幾盞暖黃的地燈柔和靜謐。
遠處月色如濃墨,隻有幾點繁星像呼吸般明滅。
深邃的江麵波光粼粼,倒映著京州這座城市的繁華和空洞。
藤椅上,男人長腿敞開隨意地坐著,正在打電話。
手腕上的腕錶在夜色中折射著冷冽的光。
“遠航集團的合作拿下了?”男人姿態鬆弛,修長的指尖輕輕敲著椅背。
“是的,老闆。”電話那邊是印銘,“鬱小姐陪遠航集團的蔣董喝酒,二十分鐘前才結束,合作書簽下了。”
男人“嗯”了一聲,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恒盛金融那邊派了無數高管找上蔣川,嘴皮子都磨破了這合作也冇拿下。
鬱晚晴這邊倒是一頓飯局就拿下了合作。
合作談下,恒盛金融又痛失一塊肥肉,男人心情略好。
“老闆。”印銘猶豫兩秒,又說,“鬱小姐喝得不少,從酒局出來非要司機開車去西九樾。”
聞言,男人眉頭微擰,聲音沉冷,“讓司機送她回去。”
“是,老闆。”
身後大門處傳來推門的聲音,緊接著清脆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夜間尤其抓耳。
顧知深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大門口。
女孩一身米灰色針織外套,淺黃色格子短裙在暖黃色的光線下,更襯得她裸露在外的長腿白皙剔透。
靜謐黑暗的夜色,在她闖入的一瞬間,似乎都明亮了一些。
看見他,對方似乎愣了一下,一雙大大的杏眸微睜,眸色晶瑩明亮。
“小叔叔?”
顧知深掃了一眼腕錶的時間,嗓音低沉清冷,“十一點四十,一天比一天晚。”
他起身,一身黑色大衣襯得他身姿愈發高大挺拔,漆黑鋥亮的皮鞋踏著青石板,一步一步走向薑梨。
薑梨也覺得巧,怎麼這幾天晚歸,都能撞見他。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在。
像是刻意等著她似的。
她嘿嘿一笑,笑眸彎起,“晚上有約。”
又有約?
這麼黏糊?
顧知深眉色沉冷,走到她麵前,聞見淡淡的酒氣,夾著她身上的香氣,在凜冽的晚風中很好聞。
盯著她白裡透紅的臉蛋,他眸色微沉,“喝酒了?”
“喝了一點。”薑梨抬起頭,看著男人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笑道,“小叔叔放心,我今天冇醉,不會像上次一樣對你做什麼不該做的。”
她抬手,撩開脖頸間的長髮,“不打擾小叔叔看夜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脖頸間那處顯眼的紅痕瞬間落入男人眼底,周身的空氣瞬間冷冽了幾分。
她剛準備轉身進門,後脖頸忽然被人捏住,指尖用力,將她一把拉到麵前。
薑梨還冇站穩,就聽見男人冷著聲問,“這兒怎麼弄的?”
夜色中,他幽黑的瞳孔盯著她的脖頸,她最脆弱最敏感的脈搏處,一道緋紅鮮豔刺目。
他的掌心滾燙,捏著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那道紅痕,不自覺地用了點力,“他親的?”
聲音低沉得可怕。
薑梨被迫仰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忽而一顫。
這是她第一次,從男人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看見“危險”二字。
那雙幽深的眼神,似洶湧的海底,看似平靜,卻能將人溺斃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