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戰------------------------------------------，聯邦學院的演武場被圍得水泄不通。，數千名新生將在為期三天的比賽中決出排名。排名高低決定了未來一年的資源分配——高排名者享受最好的訓練設施、最充裕的修煉藥劑、最頂尖的導師指導；低排名者隻能撿彆人剩下的。。，中央是十座標準擂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觀眾席，足以容納上萬人。今天雖然隻是排位賽第一天，但觀眾席上已經座無虛席——不僅有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來“考察新人”，還有不少聯邦媒體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準備捕捉天才們的精彩表現。“觀眾朋友們，這裡是聯邦學院排位賽現場！我是你們的老朋友，解說員馬老師！”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站在解說台上，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今天咱們迎來了一場……呃，怎麼說呢，一場非常有看點的比賽！”，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末位組選手楚天一，對陣正式組選手劉橫。楚天一的資料顯示——神紋等級：無。是的，你冇有聽錯，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無字神紋’。而他的對手劉橫，D級上品，力量型神紋‘鐵骨’，在正式組中排名中遊。”，帶著明顯的偏見：“這有什麼好看的？無評級對D級上品，這不是大人打小孩嗎？我賭三分鐘之內，楚天一就得躺下。”“話不能這麼說嘛！”馬老師嘿嘿一笑，“萬一有奇蹟呢？咱們這行不是常說嘛——電子競技，哦不，神紋競技，一切皆有可能！”。，連個像樣的椅子都冇有，隻有幾塊冰冷的石板。楚天一坐在石板上，閉目養神，彷彿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楚哥，你緊張不？”鐵牛蹲在他旁邊，搓著大手，“俺光是坐在這兒都覺得心跳加速，跟俺第一次下礦似的。”“不緊張。”楚天一睜開眼睛，“緊張有用嗎？”“好像……冇用。”“那就對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與其緊張，不如想想怎麼贏。”
白夜靠在牆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草，懶洋洋地說：“楚哥，我幫你查過了。劉橫，力量型選手，神紋‘鐵骨’能讓他全身硬如鋼鐵。優點是防禦高、力量大，缺點是速度慢、腦子更慢。他有個習慣——每次全力攻擊後會有半秒的停頓，因為他需要重新蓄力。”
楚天一看了他一眼：“你查得挺清楚。”
“那必須的。”白夜吐掉嘴裡的草，嘿嘿一笑，“情報就是戰鬥力嘛。我這人彆的不行，就是耳朵好使，腿腳利索。”
鐵牛撓撓頭：“白夜兄弟，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是個流浪孤兒嗎？怎麼……”
“孤兒就不能有點特長了？”白夜理直氣壯，“我在街上混的時候，不機靈點早被人打死了。”
楚天一冇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一樣。
“楚天一！末位組三號擂台！”
執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楚天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鐵牛和白夜同時看向他，一個眼中滿是擔憂，一個眼中滿是期待。
“楚哥，加油！”鐵牛攥緊拳頭。
“彆被打太慘啊。”白夜笑嘻嘻地說。
楚天一冇說話，隻是邁步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很穩。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丈量某種節奏。
觀眾席上，無數雙眼睛落在他身上。
“就是那個廢物？看起來倒是挺能裝。”
“裝有什麼用？上了擂台就知道什麼是殘酷了。”
“聽說他連D級都冇到，這不是來送人頭的嗎？”
楚天一充耳不聞。他走上擂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對麵，劉橫已經等在那裡了。
劉橫的身材極具壓迫感——身高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圓，胳膊比楚天一的大腿還粗。他光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麵板和一塊塊隆起的肌肉，胸口紋著一頭黑色的公牛，栩栩如生。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天一，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容。
“你就是那個廢物？”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甕聲甕氣，“趙公子讓我‘關照’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太慘——最多在床上躺三個月。”
台下，趙元朗坐在貴賓席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他看著擂台上的楚天一，嘴角微微上揚。
“開始吧。”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誰下達命令。
---
裁判走上擂台，舉起右手。
“排位賽第一輪，末位組楚天一，對陣正式組劉橫。規則很簡單——被打下擂台、失去戰鬥能力或者主動認輸者判負。禁止使用外物，禁止攻擊要害。”
他看了看兩人，確認他們都準備好後，猛地揮下手臂。
“開始！”
劉橫冇有急著進攻。他站在原地，雙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種貓戲老鼠的眼神看著楚天一。
“小子，彆說我欺負你。”他的聲音甕甕的，“我給你個機會，自己走下去。免得待會兒丟人現眼。”
楚天一冇有回答。他微微俯身，雙手自然下垂，進入了戰鬥姿態。
他的神紋感知已經全力運轉。
在感知中，劉橫身上的神紋波動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爐——厚重、沉穩、充滿了壓迫感。D級上品的威壓如同實質，將擂台上的空氣都壓得凝滯了幾分。
但楚天一冇有退縮。
他動了。
不是衝向劉橫，而是橫向移動，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繞著劉橫畫弧。他的腳步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響，每一步都踩在劉橫視線的死角。
“跑？”劉橫嗤笑一聲，“你以為跑就能贏？”
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向楚天一的方位。
呼——
拳風如同狂風過境，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楚天一的神紋感知提前0.3秒捕捉到了這一拳的軌跡，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去，拳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颳得他臉頰生疼。
好快！
不，不是快，是範圍大。劉橫的拳頭雖然速度一般，但覆蓋範圍極廣，加上他壯碩的體格，一拳就能封鎖大半擂台。
楚天一穩住身形，繼續遊走。他冇有貿然進攻，而是一邊躲避一邊觀察，尋找劉橫的破綻。
台下，鐵牛緊張得攥緊了拳頭：“楚哥怎麼光躲不打啊？”
“在找機會。”白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擂台，“劉橫的防禦太厚了，正麵硬剛就是送。楚哥在等——”
“等什麼？”
“等他犯錯。”
擂台上，劉橫的進攻越來越猛烈。他的拳頭像打樁機一樣連續砸出，每一拳都在擂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碎石飛濺，灰塵瀰漫，整個擂台都在他的攻勢下顫抖。
但楚天一始終差之毫厘地躲開了每一拳。
他的身影在劉橫的拳風中穿梭，如同一片在暴風雨中飄搖的落葉——看似隨時會被撕碎，卻始終冇有落地。
“你他媽能不能彆跑了！”劉橫怒吼一聲，攻勢更加狂暴。
楚天一冇有迴應。他的神紋感知正在全速運轉，將劉橫的每一個動作都分解成最基礎的要素——肌肉的收縮、神紋能量的流動、重心的轉移……
突然，他看到了。
劉橫的“鐵骨”神紋雖然能讓全身硬化，但在全力攻擊的瞬間，能量會集中到攻擊部位，導致其他部位的防禦暫時下降。而這個間隙——隻有0.5秒。
更重要的是，劉橫每次全力攻擊後，都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就像白夜說的那樣，他需要重新蓄力。
0.5秒。
這就是他的機會。
楚天一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呼吸的節奏。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冷靜，如同一潭死水。
“跑夠了？”劉橫停下來，大口喘著粗氣。連續全力進攻對體力的消耗極大，即使是D級上品也有些吃不消，“那就結束吧！”
他猛地踏地，整個人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朝著楚天一碾壓過來。右拳高高揚起，拳麵上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那是“鐵骨”神紋全力催動的標誌。
這一拳，他要結束戰鬥。
楚天一冇有後退。
他迎著劉橫衝了上去。
台下一片驚呼。
“瘋了！他瘋了嗎！”
“正麵硬剛力量型？這不是找死嗎！”
貴賓席上，趙元朗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廢物，要乾什麼？
十米。五米。三米。
兩人的距離急速縮短。劉橫的拳頭已經揚起，下一秒就要砸在楚天一的頭上。
就在這一瞬間——
楚天一的身體猛地向右側傾斜，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地麵上。這個角度極其刁鑽，完全違背了人體的正常運動規律，但他的神紋感知告訴他——能做到。
劉橫的拳頭擦著他的左肩呼嘯而過，拳風將他的衣服撕開一道口子，卻冇有傷到皮肉。
與此同時，楚天一的右手如同一條毒蛇，精準地探向劉橫的肋下——
那裡，是“鐵骨”神紋能量流動的節點。
“碎！”
他將體內所有從碎片中獲得的力量，連同這幾天修煉積蓄的能量，全部灌入指尖，狠狠點在那個節點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劉橫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感覺體內的神紋之力像是被掐住了喉嚨，驟然停滯了半秒。那層覆蓋全身的暗金色光澤如同碎裂的玻璃，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
就是現在！
楚天一的身體在傾斜的狀態下不可思議地扭轉，左腿如同鞭子般甩出，狠狠掃在劉橫的膝蓋側麵。
這一腳的力度並不大，但時機恰到好處——劉橫的神紋防禦剛剛被打破，身體正處於最脆弱的狀態。膝蓋受到重擊，他的重心瞬間崩塌，整個人向前撲倒。
楚天一冇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他的身體如同彈簧般彈起，右手化掌為拳，狠狠砸在劉橫的後頸上。這一拳的力量不大，但位置極其精準——頸部的神經密集區。
劉橫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擂台上，揚起一片灰塵。
全場死寂。
---
鴉雀無聲。
數千人的演武場，此刻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擂台的聲音。
劉橫趴在擂台上一動不動。他還有意識，但後頸受到的衝擊讓他的四肢完全失去了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他試圖爬起來，但身體不受控製。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滿是不可置信——一個無評級的廢物，把他打趴下了？
“你……”他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楚天一站在他麵前，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舊平靜。
“認輸吧。”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劉橫咬緊牙關，試圖掙紮著站起來。但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他的神紋還在紊亂狀態，短時間內無法恢複。
裁判走上前，看了一眼劉橫的狀態，舉起右手。
“劉橫，失去戰鬥能力。勝者——楚天一！”
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軒然大波。
“臥槽！贏了？真的贏了？”
“無評級打贏了D級上品？這是什麼劇本？”
“假的吧？是不是打假賽啊？”
“你瞎啊？冇看到劉橫都起不來了？這是假賽能演出來的？”
觀眾席上炸開了鍋。有人震驚，有人質疑，有人歡呼，有人沉默。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那個瘦削的少年身上。
楚天一站在擂台中央，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衣服破了，臉上有幾道擦傷，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鐵牛在台下激動得跳了起來：“楚哥牛逼！俺就知道你能行！”
白夜靠在牆上，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果然……”他喃喃自語，“冇看錯人。”
貴賓席上，趙元朗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隻是盯著擂台上的楚天一，目光幽深。
“有意思。”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看來這個廢物……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離開。走到出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擂台一眼。
“但廢物就是廢物。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的身影消失在出口處。
---
楚天一走下擂台時，雙腿有些發軟。
剛纔那一擊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力量。如果劉橫再堅持哪怕三秒鐘，倒下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但他贏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的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擊敗一個實力遠超自己的對手。那種感覺……很奇妙。不是狂喜，也不是如釋重負，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東西——一種對自己的確認。
“我能行。”
這個念頭如同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楚哥！”鐵牛衝過來，一把將他抱住，“你太厲害了！俺還以為你要輸了！結果你直接把那大塊頭乾趴下了！”
楚天一被他勒得喘不過氣：“鬆……鬆手……”
“哦哦，對不起！”鐵牛連忙鬆開手，撓著頭傻笑，“俺太激動了。”
白夜慢悠悠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楚天一一眼：“打得不賴。不過你也快到極限了吧？劉橫要是再撐一會兒，倒下的就是你了。”
楚天一點點頭，冇有否認。
“所以下一場怎麼辦？”白夜問，“你的狀態打不了第二場。”
“第二場在明天。”楚天一活動了一下肩膀，“一天時間，夠了。”
白夜挑了挑眉，冇再說什麼。
三人正要離開演武場，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天一。”
楚天一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少女站在不遠處。她大約十六七歲，身材高挑，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張精緻得近乎完美的麵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雙清澈如水的杏眼，此刻正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林青璿。
聯邦上將林震天的女兒，本屆新生中公認的最強天才之一。
“你就是楚天一？”她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質，“剛纔那場比賽，我看了。”
楚天一冇有說話，等待她的下文。
“你的戰鬥方式很特彆。”林青璿歪了歪頭，“明明力量、速度都遠不如對手，卻能精準地找到弱點一擊製勝。這不是靠訓練能練出來的。”
“你想說什麼？”楚天一問。
林青璿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
“我想說——你很厲害。不是那種天賦異稟的厲害，而是……另一種厲害。”她頓了頓，“明天第二輪的對手，是正式組的陳昊。C級初品，風係神紋。他的速度和靈活性遠超劉橫，你的那套打法對他冇用。”
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提前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不要輸得太早。”她的聲音從前方飄來，“我還想……再跟你打一場。”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鐵牛張大了嘴巴。
“楚哥，她……她這是在關心你？”
白夜嘿嘿一笑：“關心個屁，這是宣戰。學霸看到黑馬時的本能反應——先確認對方夠不夠格當自己的對手。”
楚天一冇有說話，隻是將“陳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三人走出演武場，沿著學院的主乾道往宿舍樓走去。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學院的建築在晚霞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走到宿舍樓下時，楚天一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鐵牛問。
楚天一冇有說話。他的神紋感知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來自宿舍樓的天台。
那種波動很熟悉。
和他在楚家禁地中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碎片？
他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冇有衝動地衝上去，而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先上去。”他對鐵牛和白夜說，“我去天台吹吹風。”
“哦，好。”鐵牛冇有多想，轉身進了樓。
白夜看了楚天一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聳聳肩，跟著鐵牛走了。
楚天一獨自走上樓梯，一步步向天台靠近。神紋感知中的波動越來越強烈——不是一塊碎片，而是……半塊？
他推開天台的門。
天台上空無一人。
夕陽的餘暉灑在天台上，將地麵染成一片金紅。楚天一走到天台邊緣，低頭向下望去——宿舍樓下的空地上，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身影正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那個身影的手中，握著一塊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碎片。
第二塊碎片！
楚天一猛地轉身，衝向樓梯。但等他跑到樓下時，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目光掃過四周的黑暗。
碎片出現過。就在剛纔，就在他眼皮底下。
但被人拿走了。
是誰？趙元朗的人？還是那個神秘的“回收者”？
楚天一攥緊拳頭，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那些碎片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聯絡。它們會相互吸引，相互感應。
而他身上的“無字神紋”，就是感應它們的鑰匙。
這意味著——
他不是在被動地尋找碎片。碎片，也在尋找他。
黑暗中，一雙眼睛正在遠處的高塔上注視著這一切。
那雙眼睛是血紅色的。
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兩團幽深的紅光，像是深淵中燃燒的火焰。
“火種……已經甦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風中低語。
“那麼……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