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遠行------------------------------------------,水母分身捲了一件雪莉的白大褂從通風口逃走了,他怕在外麵餓到自己,臨走之前,吃空了基地大型冷藏室一多半的物資,就是不知道多久會被基地的人發現。 ,就算被髮現了,也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來,他隻是一隻平平無奇的水母罷了,又有誰會懷疑他呢?,那時候分身在外麵一定也融入人類的社會,過上好日子了,他到時候直接逃跑去用那個身份就可以了,水母美滋滋地想。 ,披著白大褂的小人好像一塊抹布,把沿著一路的管道都擦乾淨了,臉蛋身上都蹭得灰撲撲的。 ,水母看了看四下無人,從幾米高的管道口輕巧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哈啾!”,觸手隨便抹兩把臉就算洗過了,他低頭看見自己光不溜秋的身體——白大褂太大了,釦子他也不會扣,披在身上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全看見了,不比披個麻袋好到哪去。 ,水母記得人類在外麵都是穿得很嚴實的,就算是傳承記憶裡也少有生物把生/殖/器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麵。 ……,縫縫補補做成了一件長上衣和一條小短褲。,起碼做到了蔽體。,藉著周圍建築物的遮擋沿水泥路向人類密度高的方向走。,物資方便、掩人耳目的同時方便向郊外撤離,水母則是認為人多的地方好吃的東西就多,想嘗試人類做的更多的食物。 ,地方又偏,孩子又鬼鬼祟祟地避光前進,導致他走了很久也冇有遇到一個看見他的人類。,老實說這些天學人類說話學得他有點受打擊,明明說的都是一樣的語言,但是對方表現出來的無一例外都是恐懼,就算他用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小孩外表也是這樣。
甚至有一些人還想把他抓起來。
為什麼?是水母的偽裝不好嗎?
水母頂著一張萌萌的小臉深沉地歎了口氣,看來融入人類這件事,還是任重而道遠。
不遠處明亮的地方傳來一陣勾人的香味,是他在基地裡冇有聞過的氣息。
水母被勾得開始瘋狂分泌口水,抬頭看,是一個四麵透明的小建築(24小時便利店)。
他從陰暗的角落裡跑出來,目的明確,直奔美味的食物。
*****
一個捲髮的年輕男人從便利店出來,靠牆點了一根菸。
馬上又要到hagi的忌日了。
他深吸一口煙,吐出菸圈。
已經快三年了啊……三年,他還冇有抓到害死hagi的凶手……嗯?
突然從路對麵跑過來的小孩子打斷了他的思緒。
隻見個孩子穿了個亂七八糟的上衣和破破爛爛的短褲,整個人還灰撲撲的,光著腳連雙鞋都冇有,整個人就像一樁行走的慘案。
穿成這樣?這麼小的孩子?這個時間在如此深秋?!
鬆田陣平一股無名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隻覺得自己胸前的警徽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他快速掐滅手上的煙大步走過去對著男孩蹲下,用自己生平最溫柔的語氣說:“小朋友,這麼晚了你怎麼穿成這樣一個人在外麵亂跑啊?你家裡人呢?”
水母:“?”
水母看看這個不怕自己的人類,又看看玻璃裡香香的食物,眼裡是深深的渴望。
這個人類要乾什麼,他現在好饞,冇有空跟他學習語言了。
水母企圖繞過鬆田陣平。
水母被鬆田陣平捕獲了。
可惡…隻好用毒…
水母還冇有付諸行動,鬆田陣平就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了他小小的肩膀上,帶著體溫的柔軟衣物一瞬間驅散了深秋的寒風。
鬆田陣平揉了揉水母灰撲撲的頭髮,展示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警徽,看著他的眼睛再次開口:“不要害怕,我是警察哦,你叫什麼名字?你有什麼困難嗎?我一定會幫你的,可以跟我說說嗎?”
啥是警察,基地冇教這個。
水母……水母有點不好意思毒翻這個人了。
水母摸摸自己的臉,冰冰涼涼的,在這之前他冇有經驗,不知道自己很冷,就這樣頂著深秋的寒風光腳走了幾公裡的路。
他斷斷續續地說:“我……嗯……我想吃那個…”他指了指便利店裡咕嘟咕嘟冒著香氣的食物,想了想又說:“名字…呃……渡邊,渡邊悠?”
對哦,人類都是有名字的,水母在腦子裡檢索了所有基地人員的名字,挑著隨便組合出了一個自己喜歡的答上去了。
鬆田陣平順著小孩的手看過去,是便利店裡的關東煮。
他捏了捏孩子的手,軟乎乎白嫩嫩的,不像窮人家養出來的孩子,而且湊近看這孩子……長得相當可愛啊,髮色也不常見,該不會是人販子……
鬆田陣平看著渡邊悠蹭來蹭去的兩隻腳,乾脆把他一把抱了起來,說:“小悠是嗎,好啊,哥哥請你吃關東煮,可以跟哥哥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嗎?”
……
渡邊悠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吃著熱乎乎的丸子,幸福地眯起眼睛。
鬆田陣平在一邊套他的話:“小悠的家人呢?”
“家人…呃…小悠還在找……”
水母還冇找到合適的身份呢,你問水母這個乾什麼,為難水母。
“……這樣啊,那小悠為什麼一個人在外麵跑呢?”
“粗萊找吃的…”
“出來找吃的?從哪裡出來呢?”
“基地…”
不兌。
這個人類問這麼多乾什麼,不會要把他抓回基地去吧,他不是人的事實這麼快就暴露了嗎?
渡邊悠警覺地吃了一口香菇,抬頭看著鬆田陣平不說話了。
鬆田陣平察覺到他的防備,給孩子遞上一杯熱奶茶微笑說:“不要害怕哦,我是專門抓壞人的警察哦,小悠是被人抓走的嗎?”
渡邊悠欣然接受了這杯奶茶,說:“是的。”
壞人又是什麼,算了反正都是人,說他是被人抓到的也冇錯。
“他們有冇有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不願意說也冇有關係,來,吃這個。”
“啊——嗚,什麼是不好的事?”
“對你做你不喜歡的事就是不好的事,奶茶還要嗎?”
“要!不好的事……”水母回想了一下在實驗室的生活,開始列舉往事,“切掉我的觸……切掉我的一點點手……有的時候會電我,麻麻的…給我的食物裡麵加奇怪的東西……”
鬆田陣平聽到第一句話心就涼了,接下來更是越聽越心驚,什麼樣的“基地”對一個看起來十歲不到的孩子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原本以為是人販子作祟,結合小悠說的話和他身上疑似白大褂樣式改的衣服,真相很可能更加黑暗……
鬆田陣平腦子裡劃過“人.體.實驗”“犯.罪.組織”“虐.待.兒童”幾個詞,臉色越來越難看。
小悠逃出來了,“基地”會不會還有彆的和小悠一樣的孩子?
但是很快他就冷靜下來,小悠露出來的地方很乾淨,不像被虐待的樣子,但也許罪犯會在看不見的地方下手,總之要瞭解事情的全貌再做判斷。
鬆田陣平看看時間,都已經這個點了,很多同事都已經下班了,而且警局也不適合這麼小的孩子過夜,權衡再三,他說:“很晚了,小悠冇有地方去的話先去哥哥家住好不好?這麼晚外麵很冷也很危險,明天哥哥帶小悠一起找家人好不好?”
他說的好有道理。
渡邊悠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