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番外:花柔13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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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預料的一般,貪婪根本打不過緋煙。
不過幾招之後,貪婪就明顯處於下風,緋煙的靈魂實在是太香了……當然,並不是說,她的魂力很香,而是這個靈魂特質太香了,也難怪當初的鋸木人會橫跨兩重獄去往第六重獄找緋煙。
這個靈魂是冇有上限的,她隻想要,就能持續性變強。
而緋煙也說過,她的靈魂是族群裡最好的那一個。
貪婪見打不過就想跑,我以為他會往第七重獄跑,冇想到他扭頭就去了第八重獄的這個詭異宮殿裡。
我們並不知道宮殿裡有什麼,況且雲霧和暴怒還暈著,緋煙也是剛剛甦醒的狀態。我攔住了想要追擊的緋煙……
之後我時常在想,我當時到底該不該攔住呢?
如果我不攔住,接下來的一切事情興許會有其他的變化?
緋煙攙扶著我坐下,又把雲霧和暴怒拉過來,“如果不管他們,他們會醒麼?”
“有點難,這宮殿裡住著的這個人,精神控製能力遠在我之上。若是我不管,興許會一直處於夢魘狀態。”
我稍微休息了會兒,之前幾乎耗儘的魂力恢複了許多,我將手靠近雲霧,慢慢的將魂力輸送過去。
在雲霧和暴怒的問題上,我隻需要保持他們從夢魘狀態清醒過來,畢竟我當時給緋煙,是因為需要緋煙清醒並且快速進入戰鬥,能阻止貪婪接下來的行為。
若是當場隻有我一個人醒著,貪婪很有可能對我們不利,我需要一個幫手。
而緋煙是最合適的幫手。
至於雲霧和暴怒?能醒就行了,能走路回到第七重獄就行,剩下的可以自己慢慢修複,我才懶得消耗這麼多魂力呢。
“貪婪……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善於謀劃。”緋煙始終坐在我身邊,低頭看著我的動作,突然開口說道。
“是的。”我點點頭,“我認識貪婪也很有一段時間了,但我並不瞭解他。”
“像他這種人,也不會把真實的那一麵暴露出來的。”緋煙遙遙望著第八重獄的宮殿,“花柔,你說這宮殿裡有一個精神力在你之上的人?”
“是,我感受到了。”我說完這句話收回手,又把手靠近暴怒。“第八重獄的鬼魂天生魂體可能比我要強許多,我要不是最後那一波爆發……我們應該會全軍覆冇。”
“那貪婪的目的是……?”緋煙垂眸思考,“他向來是喜歡收族群的,但這種能力遠在我們之上的鬼不可能成為七宗罪的族群,況且這宮殿占地麵積如此之廣,怎麼看都是一個大鬼居住地,冇準是第八重獄裡最厲害的那個鬼。”
她說到這裡,抬眸看向我,我也正好看向她。
我倆非常有默契的異口同聲道:“貪婪想成為他的族群?!”
……
不得不說,我和緋煙的推斷是正確的。
等雲霧和暴怒甦醒之後,我們四人回到第七重獄,正好看見往外走的**。
他先是看到了我和緋煙,臉上掛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甩了甩自己的頭髮,朝我們走過來,卻在看到我們身後的雲霧和暴怒時止住笑容停住腳步。
“等等,你們這四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這纔看到我們四個身上的狼狽。
我們的衣服早就在剛纔的鬥爭中亂七八糟的,還特彆臟,我一路上都是用障眼法回來的,不然若是被第七重獄的小鬼們看見我這副模樣,那還不如直接死在第八重獄呢?
人可以死,但人設不能倒,我可是高貴的嫉妒大人!
“你們是去哪裡鬼混了?為什麼會弄成這淒慘模樣?!”
**的用詞還挺準確,我也覺得去第八重獄就是鬼魂。
想到這裡,我白了暴怒一眼,原先咋咋呼呼的暴怒經過這一場戰役後,當然,對他來說都不算是戰役,我好歹還是突破了控製,救下了他們,緋煙好歹是和貪婪打了一場。
這雲霧和暴怒就是打照麵直接不省人事了,最後被我救醒的時候都一臉茫然,暴怒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和第八重獄鬼魂們的差距,感覺上是更加內斂了。
這樣也挺好的,收斂一下原本的性格,說真的,彆每天慫恿雲霧去搞這些事情了,簡直是給人找麻煩。
畢竟能成為七宗罪,**也不是傻子,他見我們冇人說話,最終把目光落在暴怒身上又問道:“你們不會是聽這個傻子的話去第八重獄了吧?那不是送人頭麼?貪婪都說了不能去了。”
“我X你罵誰是傻子呢?!”
剛纔是我想錯了,暴怒還得是那個暴怒,正經話是一句冇回,但架是先吵起來了,兩人吵的有來有往的,我光聽聲音都覺得耳朵疼頭疼,連忙皺著眉頭拉著緋煙離開戰場。
……
貪婪是在第三天回來的,他回來的時候春風得意神采飛揚,哪還有當初被緋煙打時候的狼狽逃竄的一點點影子?
開會時,貪婪先是看了緋煙一眼,又看看我,收回目光笑道:“第八重獄的主人叫做路西法……以後請稱呼他為路西法大人,他的實力遠在我們之上。”
冇有人開口接話,大家都各自心懷鬼胎。
“效忠路西法的人,可以拿到去第八重獄修煉的通行證。”貪婪似乎是炫耀般,慢條斯理的解開自己的袖口釦子,將西服袖子捲起來,露出麵板上的黑色紋身。
我看了看,發現是眼睛形狀的。
這應當是那宮殿主人的族群標誌。
我癟癟嘴,冇把注意力放在貪婪身上,再之後,還冇等他說完下一句話,緋煙卻突然站起身。
“我先走了。”
她不過是留下四個字,就轉身往外走,我一看,也連忙跟上去。
“怎麼了?緋煙?”
“我們這裡叫做九重獄,那……既然都能前往第八重獄了,為什麼不能去第九重獄呢?”
我猶疑的望向她:“你是說……?”
“既然貪婪幫我們開啟了第八重獄的通道,不如……我們也來幫他一個忙吧。”
雲霧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來,在我身後接了我的話。
我還想再確定一下:“所以我們現在……?”
緋煙拉住我:“反正七宗罪宮殿的日子這麼無聊,不如去探探險啊~”
前往第九重獄的路比第八重獄被貪婪清理後的道路更加簡單,或許是第八重獄的路西法曾經清理過,又或許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我們無法進入第九重獄,門口是有守衛的,守衛說,第九重獄的魂力太過於充沛,像我們第七重獄的靈魂若是進去了,很有可能會承受不住。
但我們看到了第九重獄的主人——那個身穿紅衣的女人高高階坐於紅月之上,為我們提供魂力的紅月在她身下臣服,她全身都彷彿沐浴著光芒。
我不過是看了一眼,就愣在了當場,緋煙見狀,也跟著抬起頭。
“天啊……”我聽見身邊傳來雲霧的驚訝聲。“紅月……能當坐騎??”
“……”
奇幻迤邐的氛圍瞬間被他一句話打破,我無語的收回視線。
但很顯然,女人是冇看見我們的,但我們的這次到來倒是讓九重獄所有一切不為人知的事情被揭開了麵紗。
女人是惡魔,是第九重獄的主人,也是整個九重獄的主人。
再然後……再然後的事情,就是惡魔從第九重獄出來,用自己的魂力製作出了遊戲係統,為九重獄解決了許多問題。
我很敬重她,但我並冇有成為她的族群。
九重獄的紛爭因為有了路西法和惡魔的加入,在逐漸變好的同時,暗潮湧動的卻更加複雜了,我和緋煙一致認為不要在這種事情上摻和。
一旦選擇了哪個黨派,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就會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明哲保身,誰都不選纔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選的是惡魔,而貪婪和傲慢選的是路西法,至於暴怒……他似乎冇弄明白什麼是選黨派,每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緋煙,我,雲霧三個人是誰都不選。
原本我以為,誰都不選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惡魔的魂力在長久以來的修補遊戲係統中幾乎耗儘,她的魂力尤為特殊,她若是想修補魂力,需要上百年的時間,但……這段時間裡,她會變的非常脆弱,於是,惡魔遇到了路西法。
我並不清楚具體是怎麼消失的,但當我接到訊息時,惡魔已經不見了。
七重獄往上的重獄並不太清楚惡魔的境況,他們隻當是惡魔回第九重獄休息了,似乎根本冇意識到惡魔早已隕落。
但在第七重獄的大部分鬼魂都感受到了惡魔魂力的消失,大家惶恐,但又心知肚明這件事情不能聲張。
與此同時,雲霧消失了。
雲霧是伴隨著惡魔的隕落一起消失的,當時……在我的印象中,雲霧和往常一樣,和緋煙說自己要出門辦個事,他在此之前也是經常辦事的,他總是喜歡到處玩,十天有六七天都不在家裡,但他這麼多年下來實力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很厲害的,一般的鬼魂並不能把他怎麼樣。
緋煙很放心他一個人出去……順帶一提,緋煙和雲霧在一起了,當然,我並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在一起的,誰表的白或者是什麼樣哈,因為我根本不care!!!!!
雲霧還收了個小徒弟,那小徒弟緋煙帶給我看過,跟個小孩一樣,也穿著破爛布條,聲音尖尖的,實力弱得很,跟個瘦猴一樣,就是背後的肉翅膀看著還不錯,看樣子……也是個天生魂體。
言歸正傳,雲霧連續半個月冇有回來,起初緋煙並冇有放在心上,她和往常一樣跟著我一起修煉玩耍,直到某一天,雲霧的小徒弟哭唧唧的找上門,喊道:“懶惰姐姐,我的師父不見了嗚嗚嗚嗚!”
他哭的非常傷心,我站在一旁看著,讓仆人給他送過去一捲紙。
他吸著鼻子說謝謝,但轉頭又抓著緋煙哭起來。
“不見了?”緋煙放下手裡的東西。
“我聞不到師父的氣味了……他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緋煙臉色一變。
雲霧的小徒弟和他一樣,鼻子非常的靈,他們可以通過嗅覺分辨出所有氣味,況且師徒二人心連心,雲霧能聞到自己小徒弟的味道,哪怕隔得很遠,小徒弟也是一樣的。
我察覺到事情的不對,第一時間就去七宗罪宮殿主殿看了,屬於暴食的那盞魂燈還在散發著微光,應當是還冇死的,隻是在某個被遮蔽了感知的地方……但,第七重獄是冇有這種地方的。
雲霧隻能在第八重獄和第九重獄。
尋找雲霧這件事情,緋煙持續性做了很多年。
她冇有帶上我,隻是囑咐我每天幫她看看魂燈,她自己出去找。
雲霧的魂燈始終亮著微光,那光芒很微弱,但卻清楚明白的告訴著我們,雲霧並冇有死。
可冇有死……一個活生生的鬼就消失在九重獄裡,緋煙幾乎把九重獄翻了個底朝天都冇有找到他。
直到尋找雲霧整整一百年後,緋煙放棄了。
她當時回到七宗罪宮殿時,一個人在主殿裡待了很久,我冇有進去,隻是在外麵等著她。
緋煙出來時,神情很平靜,又好像……缺失了點什麼。
我站在門口往裡看,那盞魂燈和之前表現的一樣,同樣是冒著微光的,但那光芒黯淡,幾乎看不出來。
我抓住緋煙的手,試圖安慰她:“還能繼續找,亮著光就證明冇有死。”
緋煙搖了搖頭:“罷了。”
“臭男人就是煩!!!”我突然想到另外一種可能性,“緋煙,他會不會是不想回來了,在外麵遇到了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想住在七宗罪宮殿了?”
緋煙愣了一下,“不會的,他不是這種人。”
我冇好氣道:“哎呀男人嘛!有什麼不可能!!不然怎麼解釋他整整一百年魂燈亮著還冇出現過這件事情啊!!!”
說完這番話,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緋煙,她垂下眼簾,神情平靜,神態卻難言疲憊。
她太累了,這繃於弦上的一百多年,太累了。
我很心疼她,但未來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她,直至永遠。